傅镜殊笑了起来，“可不是，当心我掏了你的心。”

方灯尾随傅镜殊上楼，这时睛已经稍稍适应了屋内的昏暗。她回打量刚走过的一楼门厅。果然，挑的弧形落地窗前覆盖着与楼上相似的绒质长帘，地板和四周的护墙都是颜沉的木材，中厅异常空旷，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不知通往何，可想而知当年这里富丽堂皇的摆设，而如今空空如也，只剩天板上一盏硕大的铜枝晶吊灯——当然，晶和灯泡都然无存，灯架和天板脱落的柳条木微微摆，方灯生怕它们会掉下来砸破自己的脑袋。

“你听谁说的？”

“你什么？”

“妖都没有心，所以才去掏别人的填在自己。”

方灯抓着扶手停下来不走了，这诡异的老房让她不寒而栗，她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像他一样天长日久地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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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在里面为什么还让我叫了那么久？你这两天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烂了臭了都没人知。”

想到这里，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方灯也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走在前方的傅镜殊的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竟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你老实说，你不会是鬼屋里住的老妖吧？”方灯上下打量着他。

他笑了之后，屋内的郁气息顿时被驱散了不少。方灯也笑嘻嘻地回：“老妖，你要我的心什么，煎了还是炸了吃？”

方灯不依不饶地，这时

“以后再说。”

不知是因为四帘幕低垂的原因，还是心理使然，方灯一屋只觉得光线昏暗，四下都很洁净，但空气中偏偏弥漫着一说不的味，混合了朽坏的木材、淡淡的熏香，还有久远的时光捎来的尘埃气息。这味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却一时说不上来。

方灯沮丧地扫开落叶，一坐在微凉的大理石台阶上。他能去哪里？莫非真如阿照所说，这座废园本就是狐狸布下的迷障，他则是住在里面的怪，只为迷惑她而来？否则为什么这岛上日日落一切照旧，没有一个人在乎这宅大院里有人悄然消失了，只有她耿耿于怀？然而《聊斋》里的狐狸好歹还贪慕书生的气和才华，她有什么可以给他？

“我喜听这个，你再说说。”

“什么时候？”

面对她连珠炮一般的责问，傅镜殊只答：“死了就死了，烂掉臭掉有什么关系。”

方学农平日里得最多的活计就是给别人家的丧事打下手，所以方灯听他说起过楠木，传说最最名贵的棺材就是用金丝楠木成的。想到这里，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屋里的味似曾相识，那是丧礼和古老的坟墓特有的气味，死去的气味。

“应该是楠木。”

傅镜殊也被方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愣了愣，才缓缓把手开。

就在她捧着脑袋越想越离谱之际，后传来古怪的吱呀声。方灯当即回，严丝合的两扇木门被打开了一个隙，门后是傅镜殊略显苍白的脸。

傅镜殊有些无奈地看着门在方灯后自然地合上，转穿过门厅朝楼走去，方灯自来熟地跟在后面。

他的指尖冰凉，却有着异样的。

方灯揪着的心放下，又没见过他这副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分说顺着门挤了去，一边好奇地张望，一边说：“要是我住在这么大的房里，才舍不得死掉。”

“从别人那听来的故事罢了。”

这房看上去危机四伏，幸好楼梯还算结实，他们两个一同踩在上面，连一动摇的声音都没有。方灯摸索着暗沉却光的扶手雕，又用脚跺跺楼梯踏面。

“傅七，你们家的楼梯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