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总闻到她上有一味……我听说她爸爸……专门埋死掉的小孩……捡垃圾……恐怖死了。”

收工的时候学校也放学了，大家的工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老师清了一遍人数，就让他们各自回家。方灯一手拎着家里带来的垃圾筐，一手提着那半袋塘泥如获至宝地走回家。不过塘泥看上去不多，但分量却不轻，天气又实在太，她自认为力气不小，中途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一会。

男孩仿佛这才正打量了一下方灯，愣了愣，问：“你哪个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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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附近的垃圾基本上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片的葫芦漂浮在淤泥上。方灯脑里忽然灵光一现，听说池塘里的淤泥用来养最好不过了。她想到就上去，正好手边有个废弃的化袋，看上去还算净，老师叫收工之前，她正好装了大半袋塘泥，都是从最净的地方挖来的，而且适宜，他一定会用得上。

他并没有立刻去接。

方灯难得见他关注，喜滋滋地把装了塘泥的袋举到他前，“给你的，这可是好东西，用来……”

后面跟上来好些看闹的同校学生，其中几个女孩凑在一起窃笑，她们之中有人替方灯回答了男孩的问题，“你不知她是谁？方血脓你总认识吧，给人抬棺材撒纸钱的那个烂酒鬼就是她爸。”

“我听说她总是跟着……脸真厚！”

不远的树荫下，那些乘凉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不时飘耳朵。

她不在乎，她对心里的那个自己说，于是想着法把注意力转移。

方灯并没有太往心里去，这样的嘲和议论几乎伴随了她整个成长的过程，如果她每次都为此而伤心，恐怕早已因难过而死去。她能的只有离她们远一些，再远一些，要不就当自己聋了。

“你们看她的动作多熟练啊。”

那男孩不等傅镜殊和方灯作答，凑近了想要去看袋里究竟装了什么宝贝，结果被熏得退了两步，着鼻瓮声：“什么玩意，臭死人了！”

当天空开始放晴，瓜荫洲的夏天来得又急又烈。每周一次的劳动技能课上，方灯和班上的同学被派到岛上唯一的池塘边捡垃圾。太晒得人睁不开睛，池塘里的差不多都涸了。方灯不扎堆，独自用一长竹竿把废弃的塑料袋从岸边的淤泥里翻捡来装垃圾筐。她惯了这样的事，小时候没少跟着她父亲去收破烂，起来自然不在话下，可并不是每个同龄人都和她一样忍受得了烈日和池塘边的恶臭。

对于方灯来说，他认不认她这个亲戚都不要，只要他清楚他们之间的牵连，知她不是个不相的人，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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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离学校正门不远，方灯单手在耳边扇着风，一扭就看到了熟悉的影朝她的方向走来。她起初以为他会和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经过，不料傅镜殊看到她脚边的垃圾筐和化袋，竟然有些好奇地放慢脚步看了几。

“又不是给你的，是香是臭和你有什么关系？”方灯不知他是谁，只是纯粹不喜他和傅镜殊说话时轻慢不屑的吻。

“什么好东西？”

孩，多半也不愿接受有个从小抛下他在外生意的母亲，何况是他。

“你没听说……”

“我听说她爸爸脑有病，她也不太正常，挖一大坨臭烘烘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送人。”

“那当然，难你不知……方血脓……天生就是这个的……”

“今天有人送你这个，昨天又有人送你那个。难怪我爸妈说现在住在傅家园里的人和要饭的没两样。”

说话的并不是傅镜殊，方灯不悦地回，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脸上却挂着不折不扣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