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儿？”

可能是我表情耐人寻味，语气难以分辨，也可能是被吓住了在权衡利弊，英主任沉了好一会，一瞪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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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家院静谧极了，桂枝已伸一蓬蓬针尖儿似的，犹如清纯的少女散发缕缕令人陶醉的芳香。十多株柑橘硕果累累，一个个金黄金黄的引人垂涎。张书记并不在木楼里，在院中心的一株桂树下。院里大概有七八株桂树，他面对的那株最大，大概和我的腰差不多。我估摸他是在看蚂蚁上树。但我不敢抵近观察。如果是村长和黄叔，抑或是关伯伯，我都会悄悄地过去恶作剧地吓他们一，对他，我既不敢面对，也不敢使横儿脾。在他面前，我失却了灵，就像个傻姑娘。他专注地凝视桂树的，没回，传来了他极富磁的父亲般的声音：

我快速走了公社大院，正在这时，听到一声“咔嚓”，接着是“轰隆”一声响，再接着传来的是汪萍和黄贻娟的惊呼，想来是柿树桠枝断了，方小红栽了荷塘。

我还真被唬住，惊疑不定地愣在那儿，他却倏地转，像团冬瓜一样又到树下接方小红抛柿去了。黄贻娟突然惊叫“鱼鱼鱼……”疯了似的在荷塘里扑腾起来，荷、翠莲顿时一片狼藉，就像一群丽的少女在街被人各泼了一盆污泥浊，令人目不忍睹。

他一，没有横。柿未经霜打有儿麻嘴，但嘴馋不过，也不他外的肚脐和衩掉不掉了，伸手拿了两个，沙影一笑：

“你非当不可！除非你想龙爪人灭亡。”英主任低喝一声，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单劈掌动作。又说，“告诉你，周国正已经不疯了，扬言要喝龙爪的血。可靠消息，他已经被赵书记提为民兵指挥主任兼县公安局副局长。”

“咋了？好像不太兴。”

“你只要想就行了我啥？当今之世从上到下，谁他娘的不在说假话假事满天过海？大无赖王……那个氓当年是我班里的新兵，张就是话谎话，成天装病吃病号饭，村偷摸狗逗姑娘。这人能啥党？可现在人家一步登天成了党的副主席统天下了，天下有不竖王旗的？但我英某却在痛悔，痛悔受他的影响复员回地方后过的一件不可饶恕的事。现在想起就觉得千刀万刮也抵不了重的罪孽。但今天和老小沈汪萍几个决定让你担任龙爪党支书记，就是今后被杀也决不后悔。”

英主任康慨激昂而又痛心疾首的样。我却在冷笑，笑他样板戏演得很真。但我不是白麻。我横儿年龄虽小，可不是那样容易上当受骗的。诸葛亮使空城计也只敢使一次，你个日本鬼算老几？你不怕死，妒愤、辱骂年龄比你小不了两岁的伟大领袖主席亲定的接班人是氓，说他是你班里的兵，关我事。我说：

“你这样关心我，我更不会写了。我倒是想党当官儿，但是你若为此像白麻一样翻船了咋办？”

张书记缓缓地转过，微笑着，仿佛年轻了许多，脸上那仿佛经了生与死的表情好像也去了不少。树下有一方打磨过、犹如玉石一般莹透的大理石条凳，想来禾儿小虎弟俩常陪他坐在树下息凉闲聊。我犹犹豫豫，实际上是怯怯地过去坐到了他旁。他捧起我双手，凝视了好一会儿，啥也没说，起去摘

“你省儿心吧，谁想当谁当去……”

“没……没有啊。关伯伯说你有事对我说，如……如果没啥，我就不打扰了。”

“傻话！没有事就不能来看我了？我求之不得你住到家里来呢。过来，陪叔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