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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后来村长和不知何时到来的赵婶黄婶也跟着我哭,我才妥协。我要求必须将母亲葬在古榕树下的山丘,以使我推窗就能看见。村长说那是肯定的,但是不能在地面留下痕迹,原因是上面对我的误会,一旦知道,可能会成为他们拍马屁的捷径,打出为省委书记夫人树碑立传的旗帜就麻烦了。想了想,觉得村长很有预见,也就同意了。这才把母亲骨灰解下来交给赵婶和黄婶,村长像怕我反悔似的支使赵婶黄婶走了。然后捏着下巴沉思良久,忽然问我:
“牛儿,对赵叔说实话,你雕刻印章和砚台真是一个不曾蒙面,自称甑缔的老人千里传音传授的?”
我忍不住一阵嬉笑,高牡丹也太容易上当受骗了。村长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峻,他说:
“不要嬉皮笑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可关系到……
关系到咱村……”
“哪儿啊,”我插话说,“是我顺口胡诌的,不然那肥猪儿岂会上当?不然……”
“行了行了。那你回去休息。”村长蹬了我一眼走了。
回去睡觉时正是黎明前最后一暗,屋檐下的燕子、麻雀,和山上的鸟儿有的都醒来在练嗓子了。我又看见朱三娘家墙头落下一团东西,那团东西还生有脚,并且认出那团东西不是东西,而是英主任。朱三娘被高牡丹制得服服贴贴,既不敢再在墙外叫骂,也不上山劳动了。她家那十来只鸡被她喂养得十分丰瞒,朱叔在村长家做事,我怀疑英主任是趁机来偷鸡的,凝神细看,开步跑的英主任身穿汗衫短裤,手里并无一物,想来没得手,也就由他溜了。
(2)
人在有心事时,总记卦要办的事时,是难以入眠的。已经习惯抱着母亲骨灰睡觉的我突然怀里没有了母亲骨灰,心里就像当初母亲突然去世一样悲痛。加上村长说禾儿因特殊原因不能参加,要我代替禾儿做祭祀礼仪生,心情又有些忐忑不安,所以大脑基本上处于一种磨洋工状态。约在十点左右,我隐约听到村中一片喧哗,持续时间大概就是一两分钟就又宁静了。正欲再躺一会,盛凡在外敲门要红药水,说他和汤灿上山捉野兔摔伤了。
野兔和刺猬是龙爪一大害,一到深夜就成群结队出来掏洋芋拱红薯啃玉米吃黄豆角儿,已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对象。它们主要藏匿在五爪间的四条狭壕或谷壑中,不论是狭壕或谷壑,都是棘刺成网,乱石如笋,不小心跌一跤,准是皮开肉绽。而他俩衣服没破裤子没烂四肢也没伤痕,只是一脸污垢,脸庞和嘴巴有点儿青肿,嘴角有点儿血迹,伤口竟是在上下内唇,就不得不使我怀疑了。盛凡伤得轻一点,只好说实话,是被村民打的。这使我吃惊不小。村民话都不愿说了,哪会伸手打人?就是在年初遭遇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之不白之冤挨了皮肉之苦,心灵受到创伤后就知晓盛凡是那个“鬼,”也没对盛凡有大的积怨。
“真是村民打的。”盛凡说,“但是不怪他们,是我们亵渎了他们生活中惟一的精神支柱关爷。”
我相信了,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昨晚没在麦粑上丑化关爷,否则,我挨的惩罚可能也不比他们轻。
他二人起床后相约也去村中帮忙,村长还向他俩点了点头表示欢迎。那时事实上也没多少事干,大多已席地打盹,只有烤猪还需纹烤,村长便让他俩换下负责烤猪的朱叔等人。二人精神大作,身背天上一轮火,腹抵地上一坑火,烤猪流油,他俩也被烤得汗流夹背。二人也不觉得是受罪,一边耐心地翻滚烤猪,一边赞佩起关羽千里单骑送二嫂,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事。
汤灿问盛凡,关于曹操对关羽上马金下马银,并赐美女十名如何看?盛凡说,小说本来就是伟大的谎话。《三国演义》虽然是依史据,顶多也只是五五开虚实平分秋色。赐美女是汉时上层社会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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