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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3/3)

用师傅祁老教的法使之陈旧如远古,就更是非凡如古人大家了。不觉沾沾自喜,边题刻诗句边大言不惭地向牡丹王婆卖瓜,说康熙年间有个雕技神奇的顾二娘,诗题自己砚台“刈遍端州十里溪。”她可能想不到泽东年间会杀一个梅关雪,其砚台“冠盖端歙境山河”。

夫唱妇随。牡丹正在我教的法用泥墨搓砚台,她给了我一个媚然的笑,说好看倒是好看,就是不能当饭吃。废寝忘了近两个月,不知这几个坑坑凹凹的石疙瘩来啥?我一惊,不是惊牡丹不识货,惊的是日月梭得那么快,好像不过是一两天时间啊,咋就过了几十天呢?那我的妈妈、夏红云为啥还不回来?是忘了我这个女儿、小弟、朋友,留在她母亲旁了吗?一时好不忧伤。默然了好一会,正想问牡丹关伯伯回来没有,盛凡和汤灿结伴来了。二人表情都有儿肃穆,不是在教堂面对耶稣的那神圣的肃穆,而是像参加葬礼那哀伤的肃穆。两人从来说不到一块,你钉我铆,你嘲我讽,同一表情是稀有罕见的现象。我揶揄一瞥:

“二位仁兄咋又想到来小弟寒舍?”

汤灿怔了怔,讪讪的笑了笑,无言。盛凡表情如故,说他是践约来送我画和代汤灿请我一件手到擒来的事。然后言又止。我说,啥事尽说,不要像以前那样云里雾里和尚念经就行。只要我得到。

“你得到,只有你梅老师得到。”盛凡里飘过一丝忧伤,又飘过一丝喜悦,“你听到……听到禾儿最近弹的古筝有儿不对吗?”

“什么不对?”

“太凄婉了!完全是一泓人间绝唱。是她心中不快?还是担忧村民……请你去看看她好吗?”

盛凡说着,用一卑贱的目光恳求地望着我。汤灿里竟默然涌两条溪。我不禁颤动了一下。由于沉浸在砚台的推敲与雕刻中,窗外事一概不知,自然没听见禾儿的琴声。盛凡汤灿关心如斯,从音韵中揣测弹筝人心情不佳而担惊受怕,足见对禾儿一片痴情。反正小虎也叫我经常去看看他爸,还一直没去,那就个顺人情一举二得。我说:

“有啥不行?你们等等,我一会就来。不过,你们一是不要想歪了,禾儿弹筝几乎是婉转动人的古曲儿,最多是想她弟小虎罢了。二是不要抱多大希望我能见到禾儿。”

牡丹说她好像也有几百年没看见禾儿了,跟着我来后嘴一撇,“哼,刺猬儿想打喜鹊的算盘!又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我说算盘是小虎送给他们的,人家不打白不打。况且盛凡和汤灿伙儿也是百里挑一。牡丹咯儿一笑,“笑死人了,他们也算伙,村里随便抓一个老者来都比他们英俊十倍。”接着嚷嚷,都是小虎信神信鬼招惹的是非,说禾儿不太好,小虎心切,去黄一巫婆为他算命,巫婆说小事一桩,只要嫁大喜一冲就好了。小虎信不疑,锣密鼓私下觅起了夫,挨了他爸和关伯伯一顿好揍,赵叔黄叔一顿好骂……我没半句话就到了张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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