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志不改。

罢，便又如虚幻一样缥缈无影。林立果以为天使临训，诚惶诚恐，汗颜无地，忙对空连磕了几个响。

对牡丹这一不打草稿的《封神演义》，一儿没使我为然过。现在沈长又如此说，看来不信也得信，是真有这回事了。可方小红听了为啥忽然要哭呢？正觉得莫名其妙，传来了沈长不愉的声音：

“行了，黄贻娟，汪萍在这个前也哭哭啼啼，说自己命不好，没有生在权力家。现在你看她俩过得多好多幸福？先苦后甜嘛，没有牺牲能有新中国？再说你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村里没有贫下中农，你就接受我代表贫下中农来教育好了。你也知，中央指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那是要求肩并肩心连心的，心都连在一起了，那个又有啥关系？别怕啊，来吧。”

“可是……可是我怕……不，沈长，不这样好不好？要怀了我今后啷个办啊……”

原以为“来吧”是沈长的话，想不到是一儿不要脸的赤的秽语。骇然过后，我火从心起怒从胆边生，唰地从腰间菜刀。方小红多大我一岁，男女之事我这个假小都还懵懂不知，她那样文静又懂哪样？正一而起，从东峡谷方向突然传来“嗷——嗷——”极似狼的嗥叫，声音由低到，一声接一声，月光为之沉，令人不寒而栗。只听沈长慌恐地喊了声“快跑，狼谷了。”待我站起来，二人已慌恐地跑村了。

说不清楚为啥，反正没有逞英雄的意思，我略一犹疑，提着菜刀迎着嗥声奔去。没有，什么也没有，嗥叫声消失了，狼影不见，人影不见，只闻虫儿浅唱，一片阒寂。那嗥叫声是什么东西发的呢？我陷沉思，但百思不得其解。一时意兴阑珊，抬望了望七八十米沉静静的校舍，不想去关了，连村长都说我的想法天真，关伯伯恐怕又会说我是儿戏。回去看看飞谢这小爬虫在啥吧，今后非要捉得他够呛。

围墙旁几棵古树后隐约似有人影，我和夏红云晚饭后有时也到那里坐坐，难是夏红云？但似乎并不止一人，且并未坐着，而是贴于树后，不声不响，仿佛有意在躲我。细看，云和月倏地又纠缠在一块，朦朦胧胧，人影儿竟像鬼一样有儿飘惚起来。

我忽然有一个不好的觉，难是潜来的调查人员？心不觉“咚咚咚”地起来，遍野儿吐的芳香我没闻到，闻到的是泥土带血似的腥味儿。我又了菜刀，里喊着“是谁？鬼鬼祟祟，见不得人啊？”向几棵古树冲去，只有一个念，如果是生人，就让他死于我刀之下。一人从树后闪来了，像那古树一样阻在我面前。是小虎。他没好气：

“这么晚了来啥？”

小虎像开的麦苗一样肯长，没咋注意，就了我差不多一个，伙是愈发悍了。由于张书记亲自勒令村民结扎，搞得村里差不多生灵涂炭。尽听牡丹复述她爸的话说，张书记下那样的令是为了村人的生存而委屈求全，但我在心里还是恨起了张书记，连带将小虎也恨上了，碰到小虎一般不会有好脸，理不理。我冷冷地瞥了他一回就走，嘴里嘟囔：

“哼，装神鬼！总有一天要被狼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