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记小人过似地作了个要他住的手势，冷冷地哼了句“胡言语！”然后以严肃、沉重、遗憾的气说：

“恕我直言，你本来前程远大，但你今天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大错误，令人为你扼腕。”

“这不可能！”周国正一下呆了，“我是奉令……”

“谁的令？”

“这我不能说。”

周国正又志得意满起来。看来得顺着儿麻才能压住其渐甚的势。我冷冷地哼哼：

“是奉你自己的令吧？”

“梅同志，你又说笑话了。我咋会奉自己的令呢？”

“周局长周副书记，你就不要再演戏了！”我语气，极富气势。周国正一怔，喊起来：

“什么！局长？副书记？我……我……我啥时当……当了局长，书……书记……”

“你还不知？”

周国正茫茫然，渐次发抖。

“这是半月前……这个……我就向……”本来想捉迷藏说得蓄一些，忽见周国正汗涔涔，抖颤愈来愈剧烈，双目饿狼般的贪婪与渴盼，嘴也恬不知耻地大张着。我又沉不住了，直地挖苦说，“半个月前野狼和野猪等研究……”

“决定任命我当书记当局长！”周围正用肯定的语气打断我，哈哈大笑，嚷，“叶浪书记余珠长终于知我周国正了，让我当书记任局长了，哈哈……哈哈哈哈……”

又被他耍了！我气得七窍生烟，抡起一只手，又抡起一只手，听觉就响起了两声像捶衣在石板上拍打衣裳的那单调而冷脆的声音，随即我被称为反作用力的东西推到了东窗，觉手掌真成了厚厚的捶衣，木木的而又火辣辣的。周国正合的伤看来又被打破裂了，白白的纱布转瞬姹紫嫣红。我不解气，隐约看见我的嘴角向上翘起来了，耳里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豺狼和野猪要刮你的喝你的血吃你的！”

“这很自然。”

周国正冷静得奇，好像他脸是生铁铸的，竟然不知痛。我眨眨了下睛，清醍地意识到他那张可憎的脸绝非铁，也不是洗衣石。他周国正有着野兽一样残暴的劣，绝不可能有如此度量。我搓了搓手想取菜刀将他就地五分尸，却见他失魂落魄地门了，里念念有词：

“打得好，因为我犯了错误，还是大错误，该打。古人不是云能载舟亦能覆舟吗？民可是呢……可我当书记了，当局长了，哈哈……赚了，赚了……”

我困惑了，这才到恶心，吐了一阵后喃喃了句“他的又在耍啥鬼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