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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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死后，夏红云没了任何经济来源，公社发的5元钱购买了粮就只剩一块多钱，油盐都不够。女孩儿家总不能像男人那样“捉襟见肘”，灵机一动，便利用我给她的十元钱去黄车站堵截卖生漆籽的人，然后倒手转卖给孙老三赚儿差价。孙老三信誓旦旦的对她说，有货尽给他，他是一个讲江湖义愿为朋友两肋刀的人，了事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个人，决不牵连她。然后诡秘地对她说，不要看他现在一副穷酸，他父辈以上可是黄府第一大富，可惜他父亲闹革命，当了八路军团长时光荣牺牲了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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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是青冈炭，火力猛，经熬，时而“嚓嚓嚓”飞星星火星儿。楼上门关了，窗半开着，坐在火箱里的我到发，大衣脱了还想脱绒衣。夏红云却是觳觫不已，望着炭火不知眨睛，泪涌在眶边被火烘、蒸发、回，熏得双红得恍若挂在枝的一对石榴。很少烟的关伯伯在“叭叭”地烟，看来问题很是棘手。

夏红云搂着郭叔和黄叔又哇地大哭起来，黄叔和郭叔扳开她手，没有任何安的动作和语言就屋了。刹那，街面上又只见雪的孩。

没有爆竹声响，没有孩童嬉戏，没有狗吠。黑暗铺天盖地无边无际，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凄厉的寒风发的呜呜声，仿佛风才是这天地夹中被挤的惟一有着生命的灵，在众生受到摧残下依旧保持着自己独到的个。

夜幕垂下来了。

两天，想来家里也不是那么好过，或者说不怎么受迎，又恋恋不舍地赶回来了。汤灿还带回一个只令我一个人吃惊的消息——焦书记被白麻打了。

我知了沈长为啥要抓夏红云。

年夜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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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红云泪顿时倾泻而，“爸——”一扑到关伯伯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关伯伯那袋烟终于完了，磕了两下烟斗，把灯罩取下来拨长灯芯又罩上去，小楼顿时犹如日。然后他捧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呵呵”地笑了。他说：

我将自己在“战斗”中总结来的两条宝贵经验献来给关伯伯和夏红云参考。一是若来抓的只有一人两人，我就和夏红云拿刀一对一与之拼，二是若人多拼不赢，我就断后掩护夏红云跑。想不到，这堪与泽东同志“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十字方针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经验之谈竟被关伯伯嗤之以鼻，说是儿戏。我便再不敢贸然献计献策，地看着关伯伯。

“垂丧气啥，把给我抬起来。你以为把睛瞎了，不见，世界就净了？剥瓜吃，天还塌不下来，塌下来了也有我老着，怕啥？”

可孙老三被逮住后竟像一条恶狗，反咬一说夏红云是主谋，黄公安局随即扑龙爪抓捕夏红云，但刚踏关就被关伯伯一通臭骂给挡回去了。关伯伯让去喊我，一是要我来和他过年，二也是想让我把这事转告夏红云。关伯伯原以为，黄公安局在未查清事实真相之前是不会通知卧龙公安局的，因为他已告知来人，孙老三本人在解放前曾任国民党黄保安团中队长，是一个真正的祸国殃民的历史反革命分，解放后被判重刑，才释放不到两年。他父亲人称孙括，不是八路军团长而是日伪保安团长。这人的话岂能相信？料不到事态发展如此迅急，分析说，县公安局的人明天可能就会到。

“他妈的我晓得个卵，县公安局来电话勒令我抓她，说他们初二来押人……狗日些又不说个丑寅卯……”

村布满疲倦，静谧得要命。

“不哭了闺女。”关伯伯说，“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