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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3)

“小弟,小虎打你?”

我傲气凛然,嘴一撇:

“他敢打我!”

第四章不可思议

(1)

龙爪的黎明极富魅力,先是郭叔家那只雄鸡跳上墙头像领唱一样高啼一声,全村鸡公仔便齐齐地应声附和起来,换气中,百鸟登台接上,鸟偃旗鸡高歌,鸡息鼓鸟鸣唱,此起彼伏,雄壮,嘹亮,婉转,丝毫不逊于人间乐团有组织的男女大合唱。熹微的晨曦就在这阳刚与阴柔交融的妙不可言的乐曲中倏地揭去了盖头,仿佛上帝也经不住这种不同凡响的交响乐的诱惑,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

只有凡人中的凡人才能见识如此富于生命的曙光。

也只有凡人中的凡人在这生命的曙光下为了生存而在牛马不如地挣扎。

自以为穷在闹市无人问,生活在无边无际的苦海,世上最苦最穷提着心吊着胆儿求生存、为了下顿起早摸黑的只有我和我母亲,但我到村里才出工不到一个月,就深切地感受到我和母亲的生活算是在天堂。

每天,当头上的星星还未完全隐去,当鸟儿更加动听地婉转起歌喉,我赶到地里,村民早就像老黄牛一样在土里埋头耕耘了,天不黑尽,月亮不升起三四丈,除了朱三娘没有谁说回家。人人神情皇皇,好像有个无形的魔鬼瞪着眼睛在阴暗中窥视他们似的。生活更是犹如洪荒,不要说油星儿,尽红薯也吃不上一顿。若大一个村子,就没有一家喂得起猪。

对此,汤灿和盛凡经常摇头大叹,盛赞伟大,而又牢骚满腹斗嘴皮儿,怨村里为啥不允他们像我一样入主土地。

花飞谢从不参与逗嘴,常常像个姑娘似的矜持地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或仰望天空或远眺关爷林或不知所向。

夏红云真把我当小弟照看了,在我出工后,主动承担起为我煮饭烧水的任务。为了取信于民,她在煮好饭后会借口接我,风尘仆仆赶去地里与我们一道干至收工。手脚麻利,闲熟,决不像我那样拖泥带水。而且一干起来就没见她伸过腰,汗水恐怕比我一天流的还多。村民们目光隐透赞赏,但均保持沉默,无人喝彩。

我没有享受过村民们暗暗瞥在夏红云身上的那种犹如光环似的目光,而且除了朱三娘没有一个和我说过一句话。而朱三娘也是在我到代销店买东西时才会凑过来叫我一声或两声闺女,那两声闺女叫得自然,亲切,蜜甜。而后,荡我一秋千就走,在地里就形同陌路。夏红云、盛凡、汤灿、花飞谢,以及那位周国正初来乍到时,都曾荣幸地享受过她的“母爱。”

朱三娘恶叉白赖说疯不疯,说不疯又不是很不正常。不知是吃杂了为了帮助消化还是怎么?她总爱大声武气叫骂,在地里地里骂,回家就在墙外骂,搞不清楚在骂谁。在她叫骂时别人是劝不得的,一劝更是声色并茂足蹈手舞,跳起脚脚一蹦三尺高,拍着屁股指天戳地昏骂,满嘴唾沫就像个大口罩,也不会说口渴。但她活路精细,挖红薯连小指粗的薯干也不会留在土里;种小麦,土搒得很匀,翻盖时又轻又快……她有时去地里很早,早得不知时间,如挖红薯,村民们去时,她身后已有一两背红薯从白区转入解放区;有时她又去得很晚,学校都上第二节课了还不见她骂骂咧咧的身影。不论早去晚去,她都早退。旷工是家常便饭。村民们对她很少搭理,且目光怪怪的,似乎含有一种刻骨的怨恨情绪。

村里寡居老妇不少,而且年龄断层,小十二三岁以下,大是十###岁以上,十四岁至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凤毛麟角。断层原因无疑是在当年的幼儿园饿死了。到底咋会只饿死孩子,为啥有那么多老寡妇,我问过小虎,差点没被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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