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看着渐暗的天，焦急地说：“不能歇，一歇就天黑认不得路了。”

“芝兰！”卓越心念一动，自己真的许多年没有见过芝兰了，不知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别说。”父亲打断她的话说：“孩的终大事就让他自己作主吧！咱越娃是人才，别说是城市姑娘，就算是外国姑娘也得起。”

卓越的父亲考虑再三，终于决定让卓越不再在学校留宿，而是每天带着芝兰上学。卓越却死活不愿意，这样不但每天要跑上二十几里山路累个半死，而且还减少了他四、五小时的温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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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想想，忍不住又追了上去，走在芝兰的前面，没好气地说：“走快啊，走这么慢，小心野狼叼走你。”

整个山区只有一个学校，小学和初中都在那里了。从卓越的寨到学校要走上十几里路的山路，还要涉渡过一条十多米宽的山涧。卓越的父亲是老师，卓越本来是住在父亲的宿舍里不用每天都回家。但自从芝兰来了学校后，他的安逸日就结束了。

父亲第一次向卓越发脾气，还在他上打了一掌。“你这个孬样，象是个大哥哥的样吗？你要记得，寨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家人，这一苦都不能受，那你就愿意你妹妹自己去受吗？”

卓越都大了，看来这个苦差事比想象中还

翻过了两座山，芝兰已经没有力气了，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走上这么久的山路。芝兰一下坐在地上，着气说：“卓越哥哥，我们歇一下好不好？”

“那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卓越奇怪地问。

芝兰被他一顿骂，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脸慢慢红了，眶里的泪在打转，却拼命地忍住不来。她呐呐地说：“卓越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想要你送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明天我就跟阿爸说，我不上学了。”说完掩着面走了。

“但是我没有力气了。”芝兰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十二青涩回忆（2）

寨里穷，除了卓家外，都没有哪家能让孩上学的。芝兰的父亲是个乡村医生，知知识的作用。所以一咬牙，就供芝兰来上学了。但芝兰一个小女孩，怎么可以放心让她自己的走这十几里山路呢？

天天已亮，卓越也无心再睡了，他起了床走到门外就听到，父母在客厅里小声地说话。

卓越看着芝兰泣着的背影，突然又觉得后悔了。自己已经十二岁了，是男汉了，但刚才居然这样声气地把一个小女孩骂哭了，实在是好过份。而且天将黑了，北莽山上现在还不时有野狼没。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儿的，”母亲笑着说：“外国媳妇咱可不喜，黄发、绿睛的，看起来象鬼一样……”

“我就不愿意！我就不愿意！”卓越赌气跑了宿舍，一门就碰到了在门等她的小芝兰。小卓越一气没发，就冲着芝兰吼起来：“你嘛要我送，我又没欠你的！怕辛苦就别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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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没有回来，怕是嫌弃咱们乡下地方吧。我说城里的姑娘怎么会看得起咱们，还不如在村里给越娃找一个来得实在。本来芝兰我是最合意的，这姑娘啊，在世上都难得找到第二个了，模样标致不在说，心也是少有好，可惜她今年没有回来过年……”母亲说。

“是我爸爸背我来的，”芝兰低着说：“卓越哥哥，你可不可以背背我啊？”

芝兰个小，哪里跟得上，只能一边抹着泪一边叫：“卓越哥哥，等等我！”

童年那一段橄榄般青涩的回忆突然涌上心，他突然发现小时候的芝兰其实是很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