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瑶在病床前又呆愣愣地了一会儿泪，沈榕策推门走了来：“你可以走了。”

陆瑶拭去了泪，低声问：“后事……”

“那是我爷爷，不用你多闲事。”

陆瑶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再陪他一会儿。”

“去！”

陆瑶沉默了几秒，安静地离开了病房，却没走，而是坐在走廊上的椅发呆，十几分钟后，她才想起大洋彼岸的慕泽渊还等着她。

她走到走廊的尽给慕泽渊打了个电话。

“你还好吗？”

“嗯。”陆瑶低低地应了一声。

“如果有需要，吩咐王侠。”

“好。”

他的话寥寥无几，却让陆瑶灰暗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医院里的手续已经办理得差不多了，沈榕策听着一个男人介绍丧礼的类，摇了摇：“我不想办丧礼，用最简单地吧，让殡仪馆来拉人。”

陆瑶依旧坐在病房外的椅上，听到沈榕策这句话，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不想办丧礼，不想把自己的痛苦和悲伤展示给所有人，他只想让沈爷爷土为安，将所有的一切，悲伤的，痛苦的，绝望的情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

她的眶再次酸涩，猛然间想起了某个午后他说过的一句话。

“我父母刚死的时候，我一直在质问老天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生活……”

他抬望着天空，嘴角冷笑：“因为老天知，就算这样的生活……”

“我也能……活下去！”

陆瑶隔着模糊的泪光望向他，她联想到了黑，他的神情麻木冰冷，黑暗的瞳孔里一片死寂，他生在黑暗中，她却无能为力。

殡仪馆的车很快就来了，陆瑶也跟着去了，天快亮的时候，沈榕策手里多了一个骨灰盒，他平静地抱着骨灰盒离开了殡仪馆。

陆瑶招了辆计程车跟在他后，从医院到殡仪馆，沈榕策没有再理她，陆瑶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跟着他。

他带着骨灰盒径直回了家，陆瑶下车后犹豫了良久，走到沈榕策的家门，了门铃。

许久，沈家的老家才来替陆瑶开了门，嘟囔着打扰老人家睡觉真是不德。

“沈榕策呢？”

“在他房里，你自己去吧。”老家又询问陆瑶想吃什么，一会儿他给两人送上来。

陆瑶了，上了楼。沈榕策的门并没有锁，她转了下把手就开了，卧室里没有人，她走到台上，才看见他坐在地上在喝酒，沈爷爷的骨灰盒就在他的旁。

天渐渐亮了起来，一红日从东边的山坳里升了起来。

又是崭新的一天。

充满希望和温的一天。

但台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