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冒犯动作。

但是，卜绣文不敢大动戈。长远利益大于暂时吃亏。

卜绣文一闪：“匡总你别误会。我说的亲密伙伴，就像中国和国，是亲密的战略伙伴关系。没别的意思。”

匡宗元笑笑：“我正是这个意思啊。不知卜总起了什么误会？对我，还想到了什么关系？”

他调情和他的生意一样，都有其不意的狠招。要是往常，卜绣文不能让他得寸尺，特别是这耳鬓厮磨的生意伙伴，惟一的方法就是决不后退寸土必争。但今天，她一挥胳膊，看看表，知再耽搁就赶不上看早早了，只得草草收兵，说：“匡总，得罪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其实是婉拒。本来生意的人，并不拘泥于一定是男士请女士吃饭，而是有一条更刻商业法则笼罩其上——那就是看谁更有求于谁。但刚才的话题已偏离了商业轨，卜绣文就用此盾牌，表明我和你势均力敌。

匡宗元并不迫得太，绵里藏针：“好啊。你不怕我的菜太豪华吗？”

卜绣文匆匆说：“没有金刚钻，我就不揽瓷活了。匡总，再会。”来不及换衣服，直奔医院。

衣着华鲜红的模样与静谧洁白的医院气氛，实在是不大协调。但夏早早很兴妈妈穿得这样漂亮。医院里到都是雪样的白，一天看得人憋气死了。

“在所有到医院里来的人里面，我妈最好看了！”夏早早很得意地同魏晓日医生说。

魏晓日正在给夏早早例行的检查。

全力救治下，小姑娘的一般情况还好。

还好——这是好消息吗？现医生见过许多这样的家，病孩活的时间愈长，给他们家带来的负担愈重。最后孩死了，一个家也被拖垮了。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些注定要死的孩，是不是早些死了，会更好一些？不论对他们自己还是对他们的家人，都是一解脱。

魏医生当然是不会把这个观对任何人讲的。对病人说这话太不人，对家属说这话是一残忍。甚至对他的导师钟百行，也从未说过。因为老师是持救到最后一分钟的。

“也许对这个病人是没有意义了，但是他的资料留下来，对医学就是贡献。什么时候该死什么时候不该死？你拿什么标准？用现在的医疗技术？哪怕这一个病人死了，是失败了，我们可能会从他的病中取得教训，下一个病人就可能生还。这就是这个家和这个病人对人类的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