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到自己的心在一变冷，木然听着。

试验日志。

现在，当然是用不着了。

旁人看不懂这行记录的意思，他却是懂的，那意思是说，新发明的第五代合成剂，已经在大型试验上，使用了一瓶。

方机械的打开了瓶，将酒倒两个玻璃杯，一杯自己喝掉，一杯洒在地下，当作敬给教授。

翻到最新的一页，最后的一条记录上果然登记着「合成剂v」字样，后面裕靼16帧?」，还写了个「大」字。

方抱着脑袋自语着，忽然想起了骆神父，就如溺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忙取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从被女友抛弃，到酒醉后承受羞辱，到成为家喻晓的「氓」，到失去工作上最崇敬的导师，这一切沉重的打击，都是在短短两周之内发生的，令方内心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极限，神承受能力也随时面临崩溃的危机。——主啊，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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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因试验失败而死亡的！

方惊骇的几乎叫声来。

这

他已万念俱灰。

方泪泉涌，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既是为了教授，也是为了自己。

还记得半个月前，那个星期天，骆神父曾经是那么慈祥、那么肯定的告诉他：「孩，主是不会抛弃你的，情也不会抛弃你，你一定能平安幸福……」

但是现在呢？

那是莫教授特意放在实验室里的，准备合成剂一旦成功后，就第一时间打开这瓶名酒呼庆祝。

喝完、洒完一杯，就再斟满一杯，没多久就把整瓶酒都喝完了。

这惊人的发现，令方心里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既震撼无比，又伤痛绝。

方惨笑了一声，切断了电话，并且关闭了手机。

「神父，您在吗？我现在很痛苦，能不能……」

嘴里默念着，方神情恍惚的走到书柜边，从最低层拿了一瓶82年的法国酒。

「放心吧，神父。以后我不会去教堂了，也不会再给您增添麻烦。」

不但情抛弃了他，主抛弃了他，导师抛弃了他，教会抛弃了他，连工作、名声和男人的尊严，也全都抛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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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涌了上来，脑也开始沉重。

话还没说完，话筒中传来骆神父惋惜的声音：「方，先听我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由於你卷了丑闻，教会认为这时候接纳你成为正式的神职人员，是不合适的……」

「当然，大家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是信徒们的反对声浪十分激烈。有分女信徒甚至表示，只要你现在任何一个教堂里，她们就再也不会去那里礼拜了……」

打给骆神父的这个电话，不仅没能成为「救命稻草」，反而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假如不是被取消了项目、缺乏经费的话，教授完全可以慢慢研究下去，不会那么着急的去试验药效，甚至不惜亲自犯险。

问题是，猩猩本都还没运来，莫教授是去哪里找的「大试验」呢？

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跌坐在地板上。——天啊，教授他竟然……竟然以试药……

只有一解释，就是莫教授那晚迫不及待了，直接将药剂注到了自己上！

生平第一次，他到如此的心灰意冷、了无生趣。

莫教授是个很严谨的科学家，任何一瓶药是如何使用的，都会在日志里留下详细记载，哪怕是失手打碎了一瓶，都会如实记录上去。

方就这样泛起了寻死的念，而且十分烈、一发不可收拾。——教授，就让我追随着您的脚步，一起到天国去吧……或者是下地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