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横，也不敢带了女人到家里当着儿女的面鬼混。只要他在家里，接了电话，就行。

这天晚上，大约是十二钟了，她又给伍魁洪打长途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喂……”

“嗨！”伍魁洪从被里爬来，非常恼火地说：“是谁呀？被鬼打昏了？更半夜的吵人……是你呀？！又有什么事了？嗨呀，你还睡不睡觉？睡不着？买几片安眠药吃吧。什么？河西商场的事还远得很呐。我问了庄书记了，正在设计，连图纸都还没来。放心，我会去争取的。我们不去承建，其他公司连门都摸不着了。好了，好了，睡觉吧。啊……”

“你考试考得怎么样？”李梦红还问。

“还行，四门都及格了。有一门不多不少，刚好六十分。嗯。到七月份就考完了，可以领毕业证了。什么？啊……睡了吧……”伍魁洪挂上电话，瞪瞪，摇摇，钻被里。

电话又响了。

他翻了个，没动。清脆的电话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他拉被蒙住脑袋。那铃声依然钻他的耳朵里。仿佛整个房间里都被铃声满了，爆炸了。他双脚一瞪，踢掉被，呼地坐起来，抓起话筒，大声骂：“疯婆，妖婆。癫！神经病！”听筒里好一阵没有声音。

“嗯，这不还差不多。”他咧嘴一笑。

但他脸上的笑很快就僵了。他听到的是低低的泣的声音，是另外一个女的声音。

“你？是，你？”他坐直了，双手握住话筒，轻声：“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骂你。我以为又是她打电话来吵我。我还以为是我老婆呢。她一分钟前才给我打电话。我烦了，就骂……嘿。没事了，小丫。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不是要我听你哭吧？好了，好了，我不象话，不是人，向你歉，行了吧？千万千万别哭了。”

“圳的客来了，两多钟的火车到站。我们最好去接一下。”彭一珍好不容易忍住泣，提一个让他痛的又是名正言顺的工作要求来。“这是一笔大生意。你考虑一下吧。”

“可不可以让他们商业城、木材公司的人去接站？”他心里有扑扑的发慌。凌晨两，叫他带了她开车去火车站接客，这事让他觉得有作难。万一李梦红知了，肯定要大问题的。“要不，你带他们去接站也行。”

“你怕她？”彭一珍冷冷的声音。

“我怕你。”他说。

“我又不是老虎，吃不掉你。”彭一珍似乎还在鼻抹泪。“以前，我天天陪着你，你为什么不怕呢？为什么现在反而怕我呢？”

“我是怕你……这样吧，我开车到你家门来接你。你先打电话给老山和金碧玉，叫他们一起去。”伍魁洪下床来，折被，穿衣服，洗脸。几分钟，他就整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