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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妈的鸡鸡,还有,有什么,好,好讲的?都回,回去抱,抱孙崽算,算了。这是搞,搞什么?你吃老板,用老板,哪,哪怕,老板卖,卖屁眼。你,你想清楚。我们呢?我们,吃,吃什么?你们,狗,狗日的。那钱,我,我们,也,也有份。”坐在床上的是个矮矮小小,深眶洼眼,形如鬼魅的人,他叫彭见一。他使劲地搬着脚趾,象打坐诵经的和尚、道士。他一边说话,身体还一边向前向左偏斜。“他妈妈的鸡鸡,你,你们找死,怎么,怎么还拖累我,我们呢?他妈妈的,鸡鸡。”
“我们出的事,我们自己承担,不会拖累大家。”黄大利慢条斯理地说:“要死要活,也是我和猴子的事,与你们无关。”
“放你妈的骚气。”吕德山蹦起来,抢起铁锤般的拳头,咬咬牙齿,臌臌眼睛,又坐下去了。“被你这么一搞,我们奖金也发不成了。幸亏抓住你狗日的,要不然,弟兄们几个月的工资都泡汤了。你妈的,你是人吧?”
“我拿的是老板的钱。”黄大利说。
“哼,你错了。你拿的是兄弟们的血汗钱。”李梦红微微摇摇头,再摇摇头,轻言细语地说:“我李梦红带弟兄们从山沟沟里爬出来,为了什么?为了干一番事业,为了我们这帮被人家看不起的乡巴佬能够趾高气扬地当厂长当经理,为了我们的苦难兄弟吃好穿好玩好。我有什么钱?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弟兄们共同的。”她嗞地吸一口烟,弹弹烟灰,抬眼把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用更柔和的声音说:“你真的搞错了。运输队的任务是当初定死了的。完成任务以后的每一分钱,全部由运输队的兄弟们自己拿自己分,自己用。完不成任务的,才由我贴钱来发工资。今年,大家都很辛苦,很卖力,只几个月就完成了年初定下的任务了。那个部分,总公司已经提走了,拿去办红叶宾馆了。你们运输队帐上的钱,都是运输队每个弟兄应该分到手的钱。黄大利,你绝对地搞错了,你是偷了弟兄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你偷他们的钱。你也的的确确是偷了我李梦红的钱。”
“你妈妈的鸡鸡!”彭见一顺手抓起床头的枕头,就朝黄大利摔过去。
“嗨!这茶怎么凉了?”钱光端志大茶缸,一揭盖子。一缕热雾立即喷出来。他吹几下,猛地朝黄大利泼过去。黄大利刚接住枕头,没料到这边也出问题,躲闪不及,就泼了一身,烫得呲牙咧齿,却不敢叫骂,只瞪眼。
(bsp;“吸烟嘛,啊?干坐着有什么意思呢?”李梦红示意伍魁洪拿出一条精品白沙烟来,撕开,往每个人面前都摔了一包。“吸吧。有烟不吸,留传下去祸害后人。”她拿起自己的烟,浅吸一口,抿抿嘴,又说:“不错,红叶集团是我的,但也是所有红叶兄弟的。我出本钱,给兄弟们找事做,找工资。我赚了钱,兄弟们也就赚了钱。兄弟们赚了钱,也就是我李梦红赚了钱。今天很好。运输队的管理人员都来齐了。我把班子调整一下。今后由吕德山过来当经理,老钱当副经理兼会计。出纳还是由老山一并兼了。老彭呢,你换个防吧,到伍魁洪那边去帮他。他一个人,管这管那的,有时候顾不上。你去当木材公司和家俱厂的副总经理。”
彭一见眼睛一眯,劈吧劈吧地鼓起掌来。钱光和吕德山也跟着鼓掌。黄大利脸色灰白,直了眼,不动。孙华这时才直起腰来,也轻轻地拍拍巴掌。“我拥护老板的英明决策。”
“黄大利和孙华就暂时不当运输队的经理、副经理了。我明天给你们开个会,宣布一下,大家就分头去管事。”李梦红笑一笑,再笑一笑,斜斜眼睛,下巴骨略微往上一翘,说:“老黄和猴子先跟我打点杂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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