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嫌乡下人不脏，可能小芦嫌我烧的早饭不净，就不在家吃了。母亲放下碗，幽幽说：我想起来了，你去英国那阵，小芦说有个同学一个人住害怕，要过去陪她，我还当真了，现在一想啊，其实她是不愿意吃我的饭，我还剃挑一。

顾海洋没想到，母亲竟有这么的推理逻辑，仔细想一下，或许真是这样，肖晓不止一次都底里抱怨母亲把好端端的家得脏兮兮的。便放下碗，了嘴说：娘，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的饭她不是也吃了不少吗？

母亲一扔筷：那是她迫不得已才吃的，那也叫吃饭？跟喂毒药似的，生怕吃多了会毒死她。

顾海洋看了一下表，估计颅荻快起床了，便转移话题说：娘，你的蒜苗该割了吧，我这阵馋饺了呢。

母亲识破了他的诡计，把脸拉得长长的，说：你别打岔，她每天晚上下班回家都要把早晨我洗过的碗重洗一遍，这不是嫌我脏是什么？

母亲这么说着，就了，站起来，发狠一样把盘碗收拾得叮当响：你吃完了吧，吃完了我就收拾起来，反正人家嫌脏也不吃！

声音很。

顾海洋讷讷地看着，手脚无措，又怕自己走后母亲和肖晓吵起来，便去卧室，想把她叫起来和自己一起走，把有可能发生的战争搁浅在真空里。

肖晓一动不动地用被蒙着，似乎还在熟睡，顾海洋不了那么多，爬到床上，把被拉开，才见肖晓早就醒了，正咬着枕的一角在泪。

一下，他就更是无措了，知她听到了母亲的话。

他搓了搓手，弯腰把她抱起来，用手指理了理睡的发，又给她了泪：乖，起来洗脸。

肖晓把脸埋在他颈上，泪了他一肩。

顾海洋心下发沉，幸福的生活怎会这样沉重呢？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去拿衣服，细细地给她穿好，把袜也细细理好，又看了看她的脸才牵着她说：今天早晨，我想看着你洗脸呢。

肖晓知他用心良苦，不忍过分刁难他，便乖乖任他牵着去洗了脸，又乖乖跟他一起门。

《秘密》第十四章2（3）

路上，两人不言不语的，顾海洋看着她上了公车，才去路对面等车上班。

后来，整个冬天的早晨，一直这样，顾海洋等她一起门，看她上车才肯离开，纵使肖晓心里有万般委屈，也被他的温情化。

偶尔的，顾海洋会说：以后不用把娘洗过的碗再洗一遍了，反正碗洗不净又吃不死人。

肖晓就没好气说：家里，我忍了，但是碗洗不净我会反胃。

至于那么脏吗？

没怎么脏，如果你打算把一张纸贴到盘上，完全可以不用胶。

顾海洋看了看她：在老家，街坊们都说我娘这人净利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