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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西连珠炮样发完了心里的愤怒，对门外呆若木的齐小路看也不看，狠狠地，把门就给摔上了。

眉西坐起来，搓着睛说：呀，天亮了。

正在从栅栏上往下摘齐小路的一个警察说：都僵了，送医院没用了。

眉西抱着胳膊气咻咻转来转去：若不是他，也到不了现在这地步。

眉西穿着宽大的睡衣在薄雾里飞奔，她的胳膊向两边大大地张开着，像要随时拥抱什么，有好几次，她几乎要被睡衣拌倒了，却又趔趄着站稳了，跑向齐小路。

警车的灯，一闪一闪地轰淡了晨雾。

《秘密》第十二章3（2）

眉西翻了个说：看什么呢？

眉西，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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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腾地就怒了，宛如一块石砸落在一地尘埃上，心底里的那片愤怒，被毫无遮拦地砸将了起来。

肖晓说：你的话太重了。只说了这一句，现在，她没有那么多心情去顾及别人。

肖晓寻了声望去，在隐约的鱼肚白中，拖着扫把的清洁工人和几个晨练的老人围在楼下不远的小区铁艺围墙边，接耳地说着什么，的铁艺栅栏上似乎挂了个什么东西，她想睛看仔细，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过来遮住了她的视线，她转到眉西的房间，拉开窗看，忽然的，心就仆仆狂得厉害，这一次，她看清了，铁艺栅栏上挂着一个，他瘦长瘦长的在早晨的薄雾里一动不动，在仔里的长长的，僵直地垂下来，在微风的拂下，他敞着怀的浅白茄克向外一张一合，像一只被缚住的大鸟，徒劳而绝望地一张一合着虚脱的翅膀。

失望夹杂着对肖晓的愧疚，让眉西不择言：我就那么稀罕你的话啊？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我？你连怎样取悦女人的都不懂还奢谈什么情，除了令我厌恶你有什么可取之？你最好远，越远越好，别整天坐在我门给我心上添堵！

门外，站着齐小路，他说：我就想和你说句话。

肖晓慢慢地转过了：眉西……

眉西从床上溜下来，拖着宽大的睡衣走过来，跟着肖晓的视线向外望去，她的睛越睁越大，嘴慢慢张开，泪轰然地就落了下来：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在惩罚我……

眉西扒拉开人群，看着挂在栅栏上的齐小路，她忽然地收拢了张开的胳膊，她茫然若失地看着围观的人，喃喃问：你们怎么不送他去医院？

围观的人群里发啧啧

肖晓叹了气：或许我们的情太顺利了，上帝终要赐于我们一波折才能甘心。

眉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肖晓跟在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若不是她怂恿眉西去，她也就不会认识齐小路，若是不曾相识，这一切亦就没可能发生。

肖晓苦笑了一下，眉西拉拉她：去，把脸洗一下，不然明天他来向你歉时，你红着一张脸，多掉分……

肖晓去洗了脸，整整一夜，几乎未眠，不知顾海洋是不是也如自己一也未眠，是不是有些后悔，有好几次，她拿起电话想拨过去想着眉西的话，又放下了电话，睡前，眉西说：我去解释一下就没事了，你就等着他来负荆请罪吧，哦，对了，不准半夜偷偷给他打电话，咱是女人，得让人求着才有成就不是？

凌晨时才迷糊了一会，睡得不沉，一声音都能把睡意惊掉了，先是听见洒车慢慢开过去，接着街上响起了簌簌的扫地声，再然后，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碎了凌晨的宁静，肖晓的睡意便全然跑散，索起了床，洗了把脸，拉开窗透透空气，听到楼下有急切而惶恐的人言在空气中穿来去。

眉西陪着小心用肩碰了碰她：明天一早，我去替你解释清楚，今天就算了，给他一晚上时间让他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