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假如，顾海洋拥抱了她吻了她甚至那夜不曾与她分开，那么，她会怎样呢？

她会很是悲哀，因为那个被拜的情上帝，终于蜕变成立凡夫俗。

《秘密》第八章7（1）

顾海洋从敦打回平安电话时，肖晓正对着碗里堆成了尖尖小山的饭菜愁眉不展，母亲说：小芦，你吃呀。

母亲烧的饭菜虽不是很味，但一如她的人，朴实而厚，她说：小芦，你太瘦了，腰比乡下的小丫都瘦，风会把你刮跑的。

她总是很切地把饭菜夹到肖晓碗里，然后，专注地看她吃：你要多吃，你要是饿瘦了，海洋会说我欺负你呢。母亲说的是心里话，从决定到青岛来陪肖晓那天，她就在心里发过誓一定要把儿媳妇喂胖了，胖就是健康，只有她健康了她才有可能早早抱到胖孙。

母亲望着空空的家，一丝一缕的惆怅像波涛漾下的藻纠结在一起，这么大的房，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显得冷清，哪里是家的样呢，她想找些事，可家里净得都捡不到一片落叶，有什么可以收拾呢，她闲得心里发慌，就去后面的山上，那片荒芜的山让人可惜，若是上果树，来开，秋来果飘香，整整一座山呢，该是多么丰硕的收成，可城里人的那些草草，除了养，就是浪费了。

晚上，她把这些话讲给肖晓听，肖晓就笑，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山公园绿化什么的。

肖晓的普通话，常常让她听得一知半解，她怕儿媳妇烦，就是听不懂也不问，就傻呵呵地笑着，有时，肖晓上班去了，亲家也会过来陪她聊天，可，很快，她们就发现她们之间的聊天，基本上不能彼此看法，她讲乡下故事时，亲家笑着听，因为不懂不上话，亲家讲城市生活时，她也不上话。

她们之间，不像聊天，倒象是两个来自不同地域的人相互给彼此上风土人情课。

更多一分时间，她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把杯里的茶，倒了又续续了又倒，沉默不需要茶。

久了，妈妈便来得少了。

好在，母亲还有一个最大的乐趣就是买菜饭，从早晨睁开，她就开始琢磨一天的菜谱，准备工作从午饭后开始，早早的去菜市场买菜，她喜那些衣着邋遢的卖菜人，喜和他们说话，只有和他们说话时，她心里绷着的那弦一下就松弛下来了，就像了上山劳碌了一天终于躺到了炕的熨帖。

她快地挑菜，快地和他们侃价，一也月下来，菜场的小贩几乎都熟悉了这个慈眉善目却又于算计的老太太，看见她，都远远地打着招呼，告诉她今天有什么新鲜菜，这样闹的快，很有些乡下老家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