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青岛后，他曾想过把母亲接来，也不是没有能力，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他不想母亲来了之后过着租房度日，四搬迁会给人凄凉的飘零，无眠的夜里，他时常会想，再挨两年，等他有了自己的房，他就可以把母亲接来，指着新崭崭的房，自豪地对母亲说：娘，这就是我们的家。

几天后，肖晓找东西时在床柜屉里看到了那个包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她拿着看了一会，跑到正在看电视的顾海洋面前，往茶几上一扔：你怎么能要你妈的钱呢？

肖晓买完单，和顾海洋带母亲去八大关看看，只是尚在冬天，百年的老建筑加上落光了，这是50多岁的母亲第一次到离开家这么远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大城市，这十个小时的颠簸，不知母亲是否吃得消，也不知这次行，带给母亲的是喜还是失落，这些年的生活造就了她持隐忍，几乎从未在人前过泪，也不曾抱怨过什么。

顾海洋了，把手帕打开，又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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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洋愣了一下，问：在哪里找到的？

床柜屉，你不知？

老板娘在柜台里拿着手机玩游戏，输了就恨恨说切！赢了就哈一声，很梁山好汉气派。

不脏呀，这地得比老家的吃饭桌都净呢。母亲还是倔着要去捡，那只一直跟在老板娘脚后的京狗比她动作快，颠颠地冲过来抢在嘴里，在桌间蹿来跑去地想找个安全角落消灭掉它，母亲啧啧了两声，心事重重说可惜了那只虾，然后闷着扒拉碗里的米饭，也不夹菜，肖晓就把蛤蜊和虾扒好了放在她饭碗里，她抬笑笑，继续吃，无声。

一下：掉在地上，脏了，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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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别人的理想或许很宏伟，譬如成为一个令人瞩目的人拥有怎样的财富，也许这些理想辉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迁而改变，可他的理想，从他十岁起就没改变过，简单而朴素，就是让母亲过上好日，不为钱愁不为吃忧，所以他努力读书，靠大学他学了金理，他还记得大学联系钞时，当他握着厚厚的一叠样钞，睛都是直的，多么真的钱啊，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他连着了5次，5次都了不同的数字，因为他的心飞了，握着那叠钞票，望着教室外的光痴痴地想，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将这样一叠，不，比这还厚的一叠钞票，递给母亲，那时的母亲会是怎样的表情，那时，母亲会不会认为这是在梦里呢？

等节时你带回去吧，你妈为攒这些钱不知吃了多少苦呢。肖晓温柔地说，顾海洋了她的手指，想起母亲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