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青蛙。

开始，肖晓会当真，问他：什么动。

他抱过她的额，轻轻地呵一气：现在不好下定论，等明年端午节时，好能验明正。说着，就跨上单车，回：娘，快快上车，别让法海师傅看见你。

肖晓恍然大悟，到车座上，隔着厚厚的冬衣拧他的胳膊，他不反抗，只是，将胳膊一翻，捉住了她的手从后背自己外底下，向老楼蹬去。

有几次，差被警逮住，顾海洋就机警地一转，骑小巷里去了，肖晓吓得大气不敢手，外底下的两手死死地扣在他腰上。

顾海洋就在心里偷笑，心想，日益增多的汽车就够警心的了，就是驮着肖晓从他们低下骑过去他们都未必能腾力来的，他又贪恋着这份幸福的拥抱，索不去破，甚至，当肖晓没环拥着他时，他倒会恶作剧地嚷一声：前面有警察。

好象成了条件反，只这么一嗓，在刹那间，肖晓的胳膊就圈拥过来，他脚下用力，单车刷刷地穿过略显惊诧的目光，消失在城市的腹地。

幸福的谎言撒多了也会被识破的，后来，前面有警察就成了他们向彼此索要一个拥抱的潜台词。

老楼实在是太老了，冬天的冷风好象跟轻易就将日益衰老的老墙侵蚀个透彻，木质格窗上的玻璃也在轻微的拍打声中放纵了冷风的侵，这间颓败寒冷的老房，却是他们的情天堂，在街上吃完东西，他们会拉着手上老楼，顾海洋把肖晓抱到床上，打开电褥，两人通褪坐在床上说笑，说到实在没话了，就相互气，看它们在飞嘴的刹那，变成淡淡袅袅的白气，像一飘渺的白线，将彼此的嘴缓缓地拉近，一地粘在了一起。

后来，顾海洋买台电取，放在床边，肖晓趴在床沿上将手伸向橘的光。

她脸上细细的绒在橘的光里闪烁着金样的碎光，长长的睫微微地垂掩柔和的线条，一路蜿蜒到尖尖的下颌，间或抬抬睫看他，因为她是低着的，所以每一次看他，都像是一次无言的妩媚诱惑。

顾海洋就看呆了，他呆住的样是严肃的，轻轻咬住下，直直看着她。

肖晓举起手，在他前晃了一下：想什么？

顾海洋喃喃说：肖晓，你知自己有多吗？

肖晓悄声说：讨厌，整天拍人家，麻不麻。说着，双手一垂，塌塌地松弛在床沿上，把脸埋了起来，不给他看，发三三两两地跌落着下去，像风掠，在橘的光里，在它们渐次的落途中，白皙的后颈一袒，一条优的脊沟诱惑地半隐半现在他面前，他情不自禁地就想伸手去探一下，再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