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不少，都是陪太太看的。她在这边泪，我在那边说风凉话。电影散场后，她睛还是红红的。我不免要说：你看看你，岁数也不小了，还是看这电影掉泪，寒碜不寒碜。我老婆振振有辞地说：你不知，人经常泪，对有好。照她的说法，看情片就是为了刺激一下泪。我没有理由反对她的这嗜好——如前所述，我自己也常看些扯淡的电影作为消遣。我知，有位伟大的哲学家，了不起的大智者维特斯坦，最喜看没品的侦探小说，相比之下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女人看情片，这嗜好也该得到尊重。我看不我国的编有什么理由不肯把再烧一些——她们看什么就拍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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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最初发表于1997年1月23日《戏剧电影报》，发表时题目为“谈到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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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平安》与音乐电视

我很少看mtv，但既看电视，总免不了会看见一些。最近看到了孙悦唱的mtv《祝你平安》，心里有些疑惑，想借《演艺圈》的园地，求教于明。照我看来，那是一首安失意情人的歌，对此不当再有其他解释了。孙悦唱得很好，歌也很好听。但画面就让人有看不懂，看懂的地方又让人有气。

先说我不懂的地方。众所周知，mtv的画面不一定有逻辑，好看就成。但我不懂的是导演的创意。这本是支情歌，却串了女教师和聋哑学生。虽然弘扬主旋律、歌颂人民教师是好的，但却不是这么弘扬法……我老婆没看过这段mtv，却会唱这歌，时不常对我来几句，以示柔情，但我总觉得她在说我是哑。这不就是搞串了吗？主旋律是主旋律，男女之情是男女之情，切不可这样胡串。再说，在片首孙悦打扮得像个小，片中才现了聋哑学生。假如不是我想象力过于丰富，这故事仿佛是说：有一聋哑学校的教师，丢下学生跑到圳，傍上了大款。回过来想想被丢下的学生，心中不忍——这歌就不叫“祝你平安”，该叫“鳄鱼的泪”，因为真有良心就该回去教书。就算真有这样的事，也只是极个别的现象，没有普遍意义。

再说说我自以为看懂了的地方。片结束时，现了一个通警，微笑着准许车辆通行的手势。照我浅薄的理解，这是对歌曲名称的简单图示：警察同志让你过去，同时一笑，此乃祝你平安之意也——用这手法来题。但愿我理解错，因为把别人想得如此低能是有罪的。有个英文歌crazy，请这位导演来拍mtv，就要拍些疯了，否则没法题。《我的太》可以是这拍法：请一漂亮女孩搂住陈佩斯。既有“我的”，又有“太”，太就是陈佩斯的脑袋。你肯定会同意，我的创意虽然直，尚不如《祝你平安》的结尾那么直。要拍岳飞的《满江红》，就得去请人族，否则不能“饥餐胡虏”。照这自然主义的逻辑，麦当娜的likeavirgin该请观众看什么？难要请大家当一回大夫，去看那个东西？我们又不是妇科大夫，看了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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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