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睁开睛，赫然看见他左边手臂上地着一支箭，箭尾还在轻轻地颤动着，一团开始在玄冕服上洇开。一影飘然落在龙辇边，朗声：〃主上，臣救驾来迟！〃我听到王莽的声音，不过，我来不及看他，汉成帝手臂上的那支箭住了我全的注意力。

〃主上……〃我和赵合德叫了一声，扶着他坐在铺着锦绣的龙椅上，我心中暗暗祈祷，但愿那支箭没有喂毒。

汉成帝的脸微微有些苍白，他摇摇，笑：〃飞燕、合德，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我有些哽咽，〃飞燕护驾不力……〃

〃朕护了凤驾，皇后可要重重赏赐。〃汉成帝开着玩笑安我。

〃护驾桂！〃淳于长命，桂比未央更近些，因为汉成帝负了伤，下最急切的是，火速召太医为主上疗伤，淳于长不愧是卫尉，应变的能力很不错。

在羽林军和侍卫的重重护卫下，车辇全速向桂东门飞驰。在龙辇动起来的时候，我向辇边的王莽看了一，心中不由得剧烈地了起来，他也负伤了，一支箭在他的左上，我看他的时候，他正用手中的剑把那支箭削断，血把他灰的袍染红了一大片！

〃王大人！〃两名侍卫扶住了他。

龙辇飞快地越过他的边，我没有回，心中却大叫：王莽，不要死！

沿着横门大街，很快到了桂的东门。桂是汉武帝所建，原是汉武帝的后，李夫人、钩弋夫人都居住在此。汉成帝为皇太时也居桂，中遍桂，一派〃桂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的幽雅景。班婕妤在没有搬到未央的金华殿去住的时候，曾经在桂住过。我想起这个，便望了望坐在龙椅上的汉成帝，他的脸上也现了一若有所思的神情，也许，桂及他藏在心中的某些回忆了吧，有关那个才貌双全、温柔娴静的班婕妤的回忆，这些回忆是我永远不能知，也永远不能参与的，我的心中微微一酸。第一次，对班婕妤的一丝丝嫉妒在我心中袅袅升起来，女人是不可思议的东西，我在此时，竟然还有心情去嫉妒一个已经离开了汉成帝边，并且是我一直喜的才女，一个我觉得可怜可叹的妃，间接地因为我而落寞地自贬长乐去服侍太后的婕妤。

我正在胡思想，已经到了鸿宁殿，内侍们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见凤辇龙辇驾到，赶上前，先把汉成帝抬下辇，送鸿宁殿中。接着才扶了太后、我和赵合德下辇，其余嫔妃也纷纷下了车辇，一个个容失，煞白了粉脸，都不敢声，所以桂虽然一下涌来这么多人，倒也一片安静。

我和太后、赵合德三人被扶前殿坐下，其他嫔妃也都在前殿站着，依然没有人说话，只是偶尔互相对视一下，又低下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