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脸上的火直烧向全，一直噼里啪啦地蔓延了整个殿。

他微笑地看着我，目光霎时迷离。

女退下，我站在他面前，羞赧不已。因为这素纱蝉衣本就只是一层透明的轻纱，这是古代的透视装，我几乎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前，我尽量用飘带遮住最主要的地方。

〃少女羞涩，无情亦动人。〃他一时看得呆了。

〃主上请抚琴。〃我微微侧过。

汉成帝的目光更炽，我才想到侧着，曲线更是玲珑毕，糟糕，这样更充满了杀伤力，他不会立扑上来吧，我脸又一红，连忙后退了一步。

〃光禄大夫刘向对琴曾经有过论：凡鼓琴，有七例：一曰明德，二曰鬼神，三曰风俗，四曰妙心察，五曰制声调，六曰文雅，七曰善传授。〃他笑笑，〃不知朕能不能到。〃说完他低下，开始抚琴。他抚的是一首《幽兰》，没想到他为天，竟然能弹这么好的琴，我倒一时有些呆住了，我以为我和赵倾城抚琴，世间已经没几人能追上了，可他的琴艺，并不在我们之下。

授雅琴以变调兮，奏愁思之不可长；案徵以却转兮，声幼妙而复扬。贯历览其中兮，意慷慨而自卯。司相如所谈抚琴的微妙之，他全会到了。

他抬看了我一，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听呆了，忘了起舞，连忙摄住心神，袖轻甩，轻轻扭动腰肢，舒展开来，广袖飘动，好像是一片轻云。

这支曲很舒缓，所以我舞得极慢，就像一朵慵懒的云，又像风慢慢拂动了空谷幽兰。〃习习谷风，以以雨；之于归，远送于野；何彼苍天，不得其所；逍遥九州，无所定；世人暗蔽，不知贤者；年纪逝迈，一将老。〃

孔永恒的慨叹。

汉成帝看着我，忽然双手一个起落，旋律转急，他换了一首曲，却是我没有听过的，大概是他自己作的曲。

我的毫不凝滞，立刻风摆杨柳一般，开始回旋，随着乐曲的加急，我越旋越快，如果是观众，一定会怀疑我的是虚幻的，了蝉衣之中，看到的不过是一抹的疾风在旋转罢了。

曲终于停了下来，我亭然立住，罗带缓缓坠下，落在我的上，我回眸凝睇，帘慢慢垂下。

汉成帝站了起来，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目光如火，几乎要把我焚烧起来，那是怎样的火啊，有狂喜，有欣，有念，有望。

好安静啊，只听见余音，久久缭绕在我们四周。

〃好一只飞燕！可惜是单的！〃汉成帝喟然一叹。

飞燕！我的心猛然突的一。

〃朕昨夜在梦中得了一曲，取名《双飞燕》，今日果然得了一燕，朕的飞燕，丽而纤巧的飞燕。〃他的脸上一片喜悦，〃妃，从今日起，你的名字不再是倾国，而是飞燕。〃汉成帝向我走过来。

一步一步。

那么漫长！

如雷轰，我的脑一片空白，最空的空白。

飞燕！

赵……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