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该有多痛苦和愧疚。

这么多年她对她仁至义尽，毫无亏待，还没来得及报答，怎么能让她痛苦愧疚。

顾墨颜转离开。

歉其实很容易，嘴开开合合便是一句轻轻巧巧的“对不起”。可是有太多时候，歉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是一自私的自我救赎。

你有想过么？也许比起收到一声抱歉，那个人可能更希望永远不要看见你。

不要再见了，不要再让我痛苦，不想一见到你就让我质疑一次当初的决定我有没有后悔，更不想有朝

一日会有那样一个自己——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想着“如果从一开始没有你就好了。”

所以她想跟她说“对不起”，可是她不能。

……

顾墨颜一个人坐在路边，拿手机，拨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时候正是夏天，她却觉得从心到浑都冷。

“墨颜？”

可是……那么冷那么冷的觉可以瞬间就被一个声音抚，筑起的防垒可以那么容易的就被两个字击溃。

“我……”她一开才发现视线模糊了大半，声音又又涩。

“嗯？怎么了？”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冷宵华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下便听了她的不寻常。

“哦没事儿。”顾墨颜冷静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面的话筒沉默了一会儿。“后……明天晚上。”

顾墨颜说：“好，我等你。”最后却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样声音颤抖着说：“你……尽量快回来行么。”顿了顿却垂下：“还是……不要了。你……你有事情忙的话忙完再回来吧。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想你了而已。”

“嗯……明天我一定回去，等着我。”

“好。”

然后冷宵华先挂了电话。

顾墨颜站起来，默默地走到没人的角落里，然后坐在地上，慢慢地把埋在膝盖里。

没有人会怪她，也没有人怪她，哪怕是她自己，她也找不到可以责怪的地方。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事，我们什么也没错但是却不能置事外，不能无辜清白。因为所有悲剧都是一环扣一环，少了任何一环它最后都不会发生，而你什么也没就已经是那其中一环了。

冷宵华挂了电话后立就去找自己的教授。

即将古稀之年的教授听完他说什么气得直拍桌。“你是疯了吧你。这是多重要多难得的机会你知不知，这么一个比赛多少人想参加都参加不了，然后你跟我说你明天要走？你是准备拿个半成品去参加？你以为你学中文的啊！还懂得留白！”

冷宵华微微垂：“对不起，我会连夜赶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