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哪吃饭？

妻说。哦，周末。我几乎忘了。每个周末我们都要门吃饭。这已经成了惯例。在自己家里早已吃不名堂了，什么锅，什么炉，什么机，什么样的调味料，什么样的整法，死整还是活整，剥还是不剥，掏腹还是保住腹气，先死了再下锅还是没有死就下锅，下油锅还是蒸、焖、煲、熏。即使再用“生猛”二字也吊不起胃了。妻说一到市场一厨房就跟上考场一样。于是就到外面吃，酒家酒家酒家，山珍海味山珍海味，四大菜系八大菜系。也没了胃。就到搜罗有什么奇特的，肯德基、麦当劳、西餐排、日本料理？也没了引力。听说韩国铁板烧可以边看他边吃的，还可以自己动手，就奔去了，但很快又厌倦了。再说吧！我说。很奇怪，我奇的慵懒。

楼上那一家在吃上好像也很折腾。常有味飘下来。晚上九了还在煮。我又爬了对面楼的那间房间。那房间仍然空的，地面土灰上还完整地保留着我留下的脚印。我关掉了手机，在里面呆着，好像藏在一荒废的井里。有时候也会突然响起一阵喧嚣，那是屋外有人走过，一会儿就恢复了宁静，而且更加宁静。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我。她果然在厨房忙着。她穿着睡衣。她穿睡衣的样显得特别可怜，让人想到她瘦骨嶙峋的。她一定是很瘦的，被剥削被压榨的人，一片被抛荒的土地。有时我希望她外面也有个人，有个外遇，也算是对她丈夫的报复。可是她似乎没有。她在一所卫校当教师。有一次下课，我瞧见她和学生一起从教室来，哄地一下，颜那个单调。我从没见她跟哪个男同事多说话。她的脸几乎没有笑，像一只羸弱的羔羊。她把讲义抱在前，完全不能让人想象她还有提品袋的模样，更不会让人想到那被讲义压着的跟她某些生活场景有关。她几乎没有朋友。只有一个人，是在医院工作，也是女人，一个很优雅的女人，总是把手揣在护士服袋里。

锅里在炖着什么。她揭锅盖，看。的烟气几乎把她的影掩没了。这好像更成全了她的形象，厨房似乎是她的最好环境。她起活来那么熟练，净利落。她从锅里端一碗东西。也许是宵夜吧？那碗很小，说明那碗里的东西很珍贵。她试味。她端着东西去了大厅。他也在家里。好像专门在家等着吃似的。可是当她把东西递给他，他又扭了起来，不肯要。他反将碗推给她。她也不要。两人就你推我我推你起来。他在说着什么。她也在说着什么。又是推。突然，她好像生气了，一把接过碗，走向卫生间。她似乎要将东西倒掉。他慌忙抢上去，夺。她不肯放，他就哀求了起来。他的样低声下气，他妈的可真会作戏。她终于满足了，回心转意了，拿起拳在他肩上轻轻捶了起来。他得意地笑了。她要是知那笑的后面是什么，要是知他所的事，一切全是假的，她还会这样拿拳轻轻捶他吗？还会给他吃？

补肾3（2）

我们多大程度上生活在假相中？那个窗，就在他们边上的那一间，有个女人总是对着镜边化妆边着各各样的表情，大概是想探索自己最佳形象吧。有一个老，总是对他家一个像乡下人的女孩（大概是小保姆吧）动手动脚，那小保姆大概已习惯了，还什么事也没有似的一边着事情，有一次我还瞧见她还像孝顺的孙女一样把老搀来（他好像生病了），叫三车。有一个男孩，总是躲在他父母卧室搜索电视中的那镜，当父母推门来，他就上调转频。有一对夫妇分开了睡，他睡一个房间，妻跟孩睡一起。有一个女的，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到家里，有一次我瞧见她光溜溜跑了卫生间。有一个人躲在自己家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