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门，也要你下来了才能开嘛！秘书说，你看你这像什么话？怎么开门！

开门！开门！

这话让你们觉得受了侮辱。你们猛地向里面翻去。他们慌忙上来抓你们，可是你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门。外面的人涌了来。你瞧见了她。她也在人中。人汹涌。那些家伙无奈了，又去关那大门。没来的人又被关在外面。

大家起哄了。有人起了哨。大家又喊着要去。又有人喊起了团结起来振兴中华。你们发觉这确实是个有力的借，也齐声喊起来：团——结——起——来——，振——兴——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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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愿意了。队伍又开始了。队伍很快成了无苍蝇。队伍很快就向区委区政府大院冲去。

下来！下来！那秘书叫，会危险的！

大门闭。人被猛地一挡，向后溃去。这更让后面拼命涌上来。终于一个人来了，称是秘书。他说，你们国，是很好的，值得肯定的！这可以证明我们的国家一定能够更加大，大有希望！

人群不知什么时候成队伍了。队伍前有人举着红旗。他们是学生。他们在领着大家喊：团结起来，振兴中华！

你叫：我要去！我要去！

一挂用纸巾连缀成的长条幅从楼上垂了下来。又是一阵喝彩。脚步声排山倒海响了起来。很快地，场上站满了人，有拿脸盆敲打的，有燃扫帚当火炬的，有一个还拆烂了畚斗，仅剩一块木片连在畚斗柄上举起来哼《运动员行曲》。大家在场上横冲直撞，个个里闪烁着贼光。你一把冲教室。她还在教室里。一见你，她猛地站起来。她只穿着单衣，材毕现。这个让你又又恨不知该拿它怎么办的，已经成了你的噩梦。你一把冲过去。你瞥见她末日来临似的闭上了睛。你没有她，你拽住她冲了去。外面已经人山人海，大家疯狂地跑着，跺着脚。大家不能不跑，要发，不能停下来。校园已经容不下了，人们向校外涌去，冲上大街。你们挥舞着扫把，桌脚，衣服。大家挥舞着冲了校门，冲到大街上去。叫喊。你喊：郎平，我————你——！

你听到了大家的喝彩。你觉得自己是英雄。不，是土匪！是土匪也好啊！总之你总是有着这样的情结。你忽然想唱一首什么歌，行的，壮烈的，有力度的。你忽然不不类想起了那首歌：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你真的唱了起来。于是又有几个人爬了上去。那秘书更急了，一边叫，一边招来几个工友模样的人。

你这小孩怎么搞的！还唱歌！要唱歌也得下来唱嘛！秘书又叫。

一个老急煞煞喝：你们这些臭小！一事理也不明白！下来下来！给我下来！不下来看我打烂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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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开门决不下去。

那秘书好像没有听见，像个聋。你想震他一下。你往门上爬。铁门摇摇坠。你回瞧她，她朝你一笑。你真想下去抱她。可是你没有下去。你骑在铁门上。你听见那秘书叫：你这同学要什么？

晒月亮7（2）

我要

危险？你知他的潜台词是什么。我才不怕你！

他们忽然折回来抓你们。你们这才意识到退路被堵死了。慌忙逃窜。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你们中不少人已被抓住了。你绝望。你蓦然发觉谁抓住了你的手。是她！你以为她是在寻求你保护。你并没有觉察是被那手拽着走。她在引着你。你们在小路上逃着，走的全是小路。有一刻还跨过一排木丛，好像没路可走了。你忽然想起了父亲。不知为什么你想起父亲了，是害怕他知了你闯了祸而揍你，还是害怕他的泪？

你不下去。你想那是个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