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草！现在还没到义务劳动的时候！老师说。全班就哄堂大笑。

那些也在悄悄恋的同学，那两对，他们也大笑着。他们是害怕扯上自己，要用笑你来显示自己清白。这事，到了这份上，是不会有援助之手的。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学校不远的一个公园，一对恋人一天晚上被治安联防从草丛里揪了来。你们看到了。那一对男女被押着，低着，女的把发披在脸上，像暗娼。她大侧边的，拉链还来不及拉上，里面红卫生。你瞧见联防队亮晃晃的手电筒。你打了个寒战。你瞧她，她冲你笑了笑。你们都笑了，也不知是在笑那对狗男女，还是在作无所谓。接下去几天你脑简直一片空白，好像无所期盼。直到最后一天，那个傍晚，你瞧见她背着书包走了教室。你忽然不顾一切追了上去，叫住了她。

她停下来。可是你又不知应该说什么。你冲她喂了一声。她乜了一你：吗！语气从来没这么嗲。

吗！边上有人学起来，笑。

你也笑了。末了，你向她个ok的手势。

ok！她也。

然后，你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回家了。吃过晚饭，你又习惯地去拿书包。你突然被什么了一下，一，奔去。父亲从屋里追来：到哪去？你才意识到没带书包，又转回来。

你想到哪去？父亲又问。

没有……

什么没有！

人家去学校嘛……晚自修。你支吾。

我不是不是晚自修，父亲拿筷敲碗，筷溅着很寒碜的饭。我只看你考得上考不上！明年，就要兑现了！

你不知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摆着你考就是考不上，他又不是不知。你居然也答应了。你本顾不了那么多。你只想冲去。你冲上了大街。你刹住了脚，想着该往哪里去？你这才记起你本不知他们去的是哪个公园。那么多公园！你又没自行车。天一茬一茬黑下来了。你扭往回走。父亲的自行车就放在家门。你拽过，就要上，可卡住了。车上着锁。你闯去。父亲惊愕地瞧着你。

我要车！你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