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应该把他聘用来才对！”

“这个……这个……这个……”唐经理突然扭扭起来了。“对了，我真糊涂，”若尘说：“这一定是公司里的人员了，因为他对我们公司如此了解，是那一个？你该向我特别推荐才对。”克毅工厂及成衣员工有数百人，理及行政人员就有五六十人之多。若尘是绝不可能一个个都认识的。

“这个……这个人吗？他……”唐经理仍然吞吞吐吐的说不。“怎么？”若尘的狐疑更了。“到底是谁？”

“他不要你知他！”唐经理终于冒一句话来。

“为什么？”若尘蹙起眉，更加怀疑。“你还是说来吧！他是我们公司里的人吗？”

“不……不是。”“不是？”若尘叫：“那他如何知我们公司的存货及内幕？”“她……在你不在公司的时候，她常常来，她经常参观各门，也常研究你发展业务的办法。”

“他到底是什么人？朱律师吗？”若尘有些火了。

“她是——是——是江小！”唐经理隐瞒不住，终于吐了来。若尘愣住了。“是她？”他呆呆的说，靠在办公桌上。他那样震动，竟然说不话来了。“她和我联络好的，”唐经理嗫嚅的说：“每次你去之后，我就打电话给她，她常常来，研究你的展情形，也常常关心些别的事，例如，你的棉被换成厚的了，就是她拿来的。你桌上台灯的亮度不够，也是她换了新的。可是，她不要我告诉你，我想……我想……她很你，可是，她是很害羞的！”

若尘抬起睛来看看唐经理，他的睛炯炯发光，使他整个脸上都焕发光采来。他略一沉思，就把手里的一支铅笔丢在桌上，转向室外就跑，一面对唐经理喊：

“我去一下，公司里你照着吧！”

他冲了去，嘴里着哨。若时日以来，唐经理从没看过他如此兴奋和快乐的了。

若尘跨上了老赵的车，立即吩咐他开往雨薇的住，一面，他问：“老赵，说实话，你最近见到过江小吗？”

“是的，三少爷，我常常见到。”

“在那儿见到的？”“风雨园。她最近常回去，整理书房里的书，整理老爷留下的古董，整理老爷的字画，她还要老李把园整顿了一下，新了好多儿，沿着围墙，她了一排茑萝呢！前天她还回到风雨园，和李妈把那大理石雕像洗刷了一番，她亲自爬上去洗，冻得鼻都红了呢！老李要代她去洗，她是不肯，她说……她说什么，我学不来的！”

“她说什么？想想看！”若尘着问，睛更亮了。

“她说得文绉绉的，我真学不来！”

“想想看，照样说也不会吗？”若尘急急的追问。

“好像是说，那是神，她不能让神的睛看不清楚，所以要给它亮一儿，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耿若尘了气，他的心脏加速了动，他的血加速了运行，他懊恼的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