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又一天的工作而已……”

搜证人员这时把堆着六包古柯碱的手推车从屋门推来。雷戈他们那边发不算是很兴奋的一阵呼。

“今天的搜查，你有什么看法？”

雷戈一副轻松的模样，看来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确实没有怎么影响他。换穿了荧光橘的“nike”运动背心跟洗得一片片发白的仔。光健的左边肩上展示着弯弯曲曲的符咒刺青。颈上挂着的佛牌项链反金光。

——看来有轻佻的样。无法判断是不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前辈……

王燊瞧着那手推车。脸上没有喜悦的表情。

雷戈这时也在打量着王燊的模样：虽然有不修边幅（那层胡碴又长了一儿），但却没有给人不净的觉；那宽厚的肩膊跟膛，把衬衫穿得非常好看，看来维持锻炼得很好——局里其他跟他同期的家伙，通常都已经培养大量腹脂肪来；拥有一双很容易引女人的邃睛——大概在外面混得不错吧……

雷戈眯起睛，“终于有人问我看法”的表情。

“我的看法吗？……”他一鼻。“我的看法就是：太糟糕了。那个所谓‘仓库’，连像样的铁门也不装。监视摄影机也只有那么一。这程度的设备，本不该用来存那数量的货。多也只能充作街贩拿货的地吧？结果我们找到的不是‘快克’2，而竟然是一包包还没有加工的材料。”

“这次收获很不错。”黑崎托一托那副框镜。“难得缉毒组竟然把这么好的情报让给我们。他们说不人手。”

王燊没有上回答他，只是耸耸肩，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瞧瞧办公厅四周。这是警局里比较安静的时间：值夜班的探员都已勤了，拘捕犯人回局的峰时段又还没有来临。办公厅里只是疏疏落落地坐着四、五个人。这“南区总局”才不过十多年的建筑，但却已经呈现一片乌沉沉的残旧气氛。主要是因为设计糟糕，缺乏窗兼照明不足，内又用上廉价的料，不到几年就到变破损。

王燊把雪茄放到烟灰皿上，往后靠着椅背，叠双臂打量着雷戈。

晚上十时三十四分，要在偌大的“南区总局”办公厅里找王燊的所在非常容易：只要看看哪个座位上方冒的雪茄烟雾。

（bsp;王燊摘下嘴边的雪茄，从堆满档案文件的办公桌抬起来。

“在听什么？”王燊靠前，拈起雷戈摘下来的耳机，自己耳朵里。猛的gangstarap节奏，歌词一句也没听懂，但他知是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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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戈左手扣着运动袋搭在肩上，把伸到王燊的座位上方，右手敲敲办公桌旁的间隔围板。

他摘下用长项链挂在那个刻铸着“ebpd”字样的警章，西服的袋里。

王燊半边坐在办公桌边上，直视着雷戈。

办公厅里禁烟已经是七、八年前开始的法令。但除了在局长或副局长坐镇的时段，没有什么人会遵守。

〖注2：快克（crackcocaine）：把古柯碱加小苏打（bakingsoda）煮炼而成的一毒品，比古柯碱廉价，但服用效果很快消退，通常行于贫民区。一般用法是加令其气化后服，因为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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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戈微笑，上排洁白的牙齿，摘下在耳朵里的随听耳机。

雷戈当然不用凭那烟雾才知王燊坐在哪儿。他自己的座位就在左边隔两个。

小截的雪茄。

雷戈把耳机扯回来。“还不回家？有很重要的线索吗？”他瞄了瞄办公桌上那堆档案。有两个的封上都写着扫毒组的字样。“关于今天的案件？”

“还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