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镜的目似乎满意了。他向前座的司机轻声吩咐了一句。车走上速公路直往西南方向而行。

在车厢里，那目的脸变得比较轻松。他瞧着c。

“我早就听说过你这人。”他微笑。“想不到会有人靠当人质来吃饭。”

c友善地回答：“这不是任何人都得来的工作。不过如果顺利的话，倒是非常轻松。”

“过去你有遇过问题吗？”

“如果有的话，你今天看见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组织’里另一位同僚。”

“我想确定一下……”那目脱下了镜，凝重地注视着c。“今晚……假如我们的老大了什么事情，我们就可以掉你？而你的人不会找我们算帐，只会去找‘竹内组’？”

“这是早就说好的安排。”c好像只是说着一宗平常的生意。

今夜是“联义帮”与“竹内组”停战谈判的日。这两黑势力为了垄断建筑工程的矛盾，已经开战三个月了，彼此都不想战争再延长下去——血的代价太大了。

然而问题是双方仍然于战状态，两个老大都互不信任。两边各带大量人到中立地带谈判，是不可行的事情——没有一个中立的帮会愿意提供这样的地方，因为假如谈判破裂，可能上爆发火拼。

于是双方同意共同雇用c。

一切都安排好了。和谈今夜在“竹内组”的势力范围内行，“联义帮”的老大林阿细，只会带几个保镖前去跟竹内组长会面；而在谈判期间，c就受雇充当“职业人质”，由“联义帮”的人——也就是现在这辆车里的这位目——看，以保障林阿细的安全。

如何保障？c所提供的服务协议是这样的：万一林阿细在谈判里有什么不测，无法安然回来，“联义帮”就可以上杀掉c；关键是c的死亡，责任不是落在决c的“联义帮”上，反而将会落在杀死林阿细的“竹内组”那一方。c的“组织”将会向“竹内组”展开无情的报复。

换句话说，c就是为林阿细买的“保险”。跟一般保险不同的是，赔偿的并非金钱，而是暴力。

这个收费绝不便宜的特殊服务，c的“组织”过去已经提供过多次。当然不是每一次都顺利。最初曾经有一次，一个黑帮“鬼爆联合”冒险犯规，把前来谈判的敌对老大杀掉了——c的其中一位前任于是就为了抵命而死去。

最后结果是：“鬼爆联合”的组长、副组长和几个层全在一个月内被刺杀，帮会被解散——这猛烈的行动，不单是为了复仇，也为了维护这个特殊服务的信誉。

在这个可怕的例之后，从来都未有其他“雇主”再敢撕破这份“保险”。

“假如我的老大真的了事……”那目用领带抹着镜。“要我把你这不相的人掉，可真有不好意思呢……”

“你们‘联义帮’也是有付钱的。我的命在这几个小时已经租赁给你们。”c很冷静地说。“你没必要到不好意思。”

那目回镜，凝视着c，神中有敬佩之情。

他们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