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12）

车在教学楼下刹住的声音很大。

帕年纪和我不相上下，比李启明大了七八岁，可能是传统思想作怪吧，我不想再提这事，男女关系本就不清不楚。有人问我中意艳艳哪一，我怎么答，没想过会有这问题，中意谁非得找个理由吗？

这时，孙副市长的女儿孙青青第一个举手。“文老师，如果你有机会去国念书，你去不去？”我纠正完她一个单词的不良读音，然后答：“我有过这机会，但听说去国读书每天要洗几百个盘，我不会洗盘，所以不敢去。”

下面哄堂大笑后，举手提问的人和平时一样。

（bsp;“文老师，”钟校长和一个人来到我旁边，“这是教委的卓主任。”我伸手和来人握。

我笑：“讲来让你笑话，我上的那所大学你一定没听说过，而且我是学政治的。”

这节课不同平时，有省教委的领导来听，据说是慕名而来。

下课后，心里还在想孙青青的那个问题。当时想去国快想疯了，别说要洗几百个盘，洗几百个桶我也愿意，可我还是去不成。

我和梁县长握过手，对陆小兵说：“陆镇长来找我打架，对不对？”他低：“弟兄

回到医院，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告诉艳艳，没想她一不惊奇。

教室后排坐了十几个人。记得那年县教育局来人听我讲课，我张得把“上课”叫成“下课”，这个笑话至今还在县里传。这回虽说不张，麻烦的是，学生们张。唱独角戏的话，我的课没法上了。钟校长在后面坐立不安，频频向我挤眉。

李启明说：“这个、这个我会的，跟你这么久，不学乖些也对不起你了。我问过她，她、她说得稽，说是看了有个台湾婆写的文章，专讲上海男人的，说我最像上海男人，他妈的，老本来就是上海男人嘛！有什么像不像。”

艳艳患了冒，我不放心，在医院陪她。天快亮时，打了个盹，醒来离我上课时间只剩十分钟。

钟校长在教室外背手走来走去，看见我上迎上前，“呀、呀！文老师，你不来就糟了，这些领导不好惹的。你、你快去上课吧！”

“你们别自作多情了！”我走下讲台，“人家后面的老师是来看我的，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什么好看？一群想说话又没胆量的小少爷。”

卓主任说：“叫卓老师吧！叫主任还以为我真的是教委主任，有碍视听。”这人蛮快。他又说：“你们学校的英语平，是远近闻名的，今天见识到了。文老师是北外，还是广外毕业的，说不定我们是校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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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老远和我打招呼，我走到她办公桌前。她追问起我那晚打她手机，后来又不接电话。我想起有过这事，和陈姨疯狂那晚。敷衍说，手机没电了，又在郊外，本想请她共晚餐，改天一定补上。她笑得睛只剩一条。

讲的，跟什么女人都好，只要搞清楚自己是什么货。你小现在不但没钱，还失业。当心，别给人玩了还自鸣得意。”

“文革！文老师！”有人叫，我转看，怎么是他？何有为，老冤家跑这里来吗？上又看到走廊沙发上坐着梁县长，他给了我一个对付下级的笑脸，以前下乡不少领导这么对我笑。陆小兵也来了，让我吃惊的是孔志军，我那个乡长学生居然在座。

“我早猜到了，上次帕来看我，我瞧他们俩的神就不对，帕总算找到个好男人。”她的话把我给吓坏了。女人对这事如此，我不加倍小心，不给她看端倪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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