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日籍华人王一州先生，再次向希望工程捐款两百万，特别用于已故检察官路向东的家乡兴建希望小学，并以路向东的名字命名……”

我看手机，没时间跟他们开玩笑了，起说：“我们先走，钟校长的办公室好气派，上课的事有空再商量。”钟校长笑眯眯说：“嘿嘿！王先生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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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烟也不给一支，脾气不小啊！该说的话我全说过了，我今天受人之托，登门拜访。”他也上烟，从包里拿一张纸给我。是支票，我看一扔茶几上，叹：“唉！那年，我刚到这座城市，有一次生病，就剩两块钱，躺在一个工棚里，一天没吃东西，又发冷又发。没人来瞧我一，我以为死定了，向东跑到医院卖了50血，给我治病、给我买吃的，他自己饿昏了……”我说不下去，泪夺眶而。

“别神经过了，我是帮你修功，怕你死得早，这世上少了个好玩的汉，那样我会寂寞的。”我很开心。他又大笑，“王八，拿老寻开心。不过我告诉你，市长大人大大不，你当心啦！办公室为你保留着，随时恭候。”

电视画面上现记者追问王一州的镜，多是关于向东的问题。那家伙一问三不知，连向东的家乡在哪儿也无可奉告，对他刚和市里签约买地的事，记者们问得却很少。我没想到向东死一年了，还有这么多人记挂他。新闻中，播了向东生前的录相和相关的简介，他的好多光荣事迹，以前我没听说过。

恭喜，钟校长！一个学生一年五万，至少有四五十个吧？哈，那可是两三百万一年呀！我来你们学校上班行吗？我能教政治和英语，试教几天也可以，不要工资的。”

“你不是和他熟的吗？肯定成的。”我抢。他支吾了半天说：“唉！文先生给张名片如何？”这倒省事多了，以为要我去卖脸。

“你聋了？”艳艳从卧室里跑开大门，我没听见门铃响，“盘哥，是你呀！”艳艳的声音很快，“文革，盘哥来了，你吗呀！木木脑的，粘在沙发上了，还不起来。”

新闻没完，王一州来电：“我投降，你给我玩这一招，那个路向东是什么人？居然抢我的风，我开的是签约发布会，变成路向东的事迹报告会了。也好，以为签约后，老记们会把我忘了，你又帮我一次。可是你这么，太不给面，你他妈瞧不起我？”

“不用客气。”盘新华笑，“他气不过在外面要叫我局长，在家要平衡、平衡。”他挨我坐下，艳艳去张罗茶。我燃起支烟说：“兴师问罪来了？”

“你想多了！”盘新华又接一支烟，“你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没人要求你怎样，是你对自己要求太，或者说，对朋友要求太了。支票是洋民给你的，他今天回国，我问过是什么原因，他说是王一州要他给你的，他们有协议，你可

盘新华面若寒霜，用没完的烟接上一支。艳艳泣：“你吗呀？无缘无故说起伤心事？”我抹了一把泪说：“这两天，一而再，再而三，有人给我送钱，我老问自己，真的那么值钱吗？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原来在别人里，我和一个三陪先生没两样，用完你，给你钱，让你搞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更有甚者，让你闭上嘴，警告你不该说什么、不该什么。”我在茶几上拍了一掌，那张支票，飘落地下。

我兴奋的心情，转消失。新闻完了，艳艳说：“我洗澡啦！”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我无动于衷。

“文先生开玩笑了。”钟校长笑容保持得很好，“你来不用试教。”艳艳话：“好啊！给你上我们班的语，反正你也不忙。”她还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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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两百万（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