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打官司的事？”艳艳刚才忙着查看她哭的睛，对这个话题来了神，跟仕明聊到省大已是兴采烈。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给女人是件恨加的事，尤其掌握我所有的经济命脉，那等于失去一切自由了。

罗征一声不哼，好像没听见。周玉说：“我数过，检察院来了七个人，包括罗征在内，早知叫我们系的人来，好多人听说路长遇害都了泪。”他们三人坐在我的尔夫后座，幸亏罗征和周玉瘦小，像仕明的材，两个也挤。

“不会吧？”罗征说，“他们局里，好多人知你们是好朋友。”我苦笑不说话，曾经我也有过这想法，甚至拿盘新华和向东相提并论，我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又说：“你相信向东是给人劫杀的吗？”

人越走越少，最后剩下我、艳艳、老曾兄妹、仕明和他的学生女友周玉，以及五、罗征。潘大山搀扶和向东作最后告别，殡仪馆的师傅着烟有节奏地晃脚，等待把向东推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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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自罗征之，令我恐慌。我望他严肃的脸说：“这就怪啦！你是检察官，我还想问你呢！”他又沉默，拿起紫砂茶壶耐心地把所有的杯斟满。

“对！”仕明附和，“生亦何，死亦何苦？去我家喝几杯。老文，我也要跟你商量我们那件事。”

房没有经过装修包装，三个房间到是书，墙上挂满烂画家的国画、油画。倒也朴素典雅，有书香门第的味。仕明搬来他的功夫茶：“先提神，我些香火，一会儿就好。”

“往这边走，”仕明说，“搬家了，早想叫你们来认个门。”他引路来到一幢新楼，我说：“这回你的洋人朋友，找不到攻击我们的素材了。”

向东的胡足有寸余，我刮了几下，小潘哭喊着扑来，“让我给他刮吧！”我给她剃刀，她的泪滴满向东那张铁青的脸上，颤抖的手把向东的脸划一。我叫艳艳几个女人把她劝开，接着把胡刮净，向东的脸变得年轻许多，甚至有幼稚，我几乎能看见小学时的他。

昨天，报纸登向东被杀案告破的消息。凶手是几个常在档酒店抢劫的毒小青年，警察第二天就抓住，证据确凿，凶手供认不讳。我也觉得错怪了盘新华，罗征这个问题，自然让我不寒

“早不说，”那师傅不满答，“现在刮什么脸？上成灰了。”小潘大声哭起来，我持要刮，那师傅又说：“这个要收费的，下班了，我们没人手，要刮你们自己来。”他给我找来一把很钝的剃刀。

仕明狠狠地把烟扔窗外，大声说：“太不公平了！小罗，你们检察院怎么搞的？向东大小是个副长，来个办公室主任，还是副的。你看今天这场面，寒心不寒心？殡仪馆的人问我，死的是不是个堂伙夫？我无话可说。”

狗来吃的人也还多一。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拿张掌大的纸片三言两语念完，和哭成泪人的小潘握握手，匆匆离去。

罗征从殡仪馆来没开说过话，若有所思呆坐客厅沙发上，我给他递茶他也没看见。我推他一把说：“你不至于想不开，舍陪向东而去吧？”

17

我望向东满面的胡，对殡仪馆师傅说：“能给他刮个脸吗？”

我说：“计较这些吗？隆重不隆重，人多不人多，有什么用？我死了，才不想太多人来看我被烧呢！死人不用去心，活人还得想法活久一，活好一，说别的吧！”

罗征好像没听见我说什么，接过茶抿了一问：“你去找过那人啦？”我明白他话中所指，沮丧说：“找过了，人家赏我一。在人家中，我不过一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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