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他没办法。早上一盘棋赢不了我，却越输越不服气，中午吃面包继续下。我的棋艺终究比他略胜一筹，下午又连赢他五盘，他只和我一次。天快黑了，公园围观的人早走光，他死活不让我走。我说：“你不会是想叫我到路灯下面去下吧？”

“路灯下也行！”他非常认真答。我可不，他又说：“我请你吃饭，到我家去，不赢你一盘我不姓徐。”我不想他改姓，后悔先前没让他一两盘。

徐老住在城市边缘一片待拆迁的旧街区，这一带，除了徐老这些老街坊，还住着不少外来民工、暗娼和捡破烂的。当地习惯把这一带叫“泥街”。徐老的房和仕明家比较，才是真正的贫民窟。如果带汉克来参观，他不兴奋得尖叫才怪，他想象的中国人，就该住这地方。

我来过徐老家几次，印象最的是那个老磕我脑门的大门。徐老的老伴不在家，他请我吃馒、稀饭加咸鱼。碗筷一扔，接着开战。第一盘他还是输，第二盘打算放他一，手机响了。

“不是叫你关机吗？少废话，快说！”徐老嚷着，极不耐烦地把烟筒得响声大作。

“你好！文先生吗？给你打几次电话都关机。”手机传来英语，是帕。今天棋下疯了，我刚开的机。“今晚我们酒店举办酒会，想邀请你参加，有空吗？”

“遇上白吃白喝我肯定有空。”艳艳去的地方我能不去吗？我骗老说，有个外宾在机场等我，不走不行。他知我是导游，垂丧气放我走，这老今晚一定睡不着了。

12

“差认不来，你穿西装真帅。”帕把我带酒店的内酒会，“艳艳和劳剑到了，我叫汉克陪你。”这不我所料。

我第一件事是找酒壮胆，酒不仅壮胆，什么胆都壮。汉克来时，我喝完第二杯香槟，正在拿第三杯。

“文先生，你的漂亮女友好像跟别人在一起。”汉克跟我已无话不说。我答：“是啊！我正为这件事借酒浇愁。”

艳艳微笑走近，劳剑远远就说：“有文化的民工也在，哈，听艳艳说，你起外国人的生意了，我就知你有前途！不错、不错，陪伴一天一百元，这个价钱，恐怕全市没几个比得上你。”他的气，像在说一个三陪“小鸭”。

“礼貌一好吗？拜托！”艳艳提醒，劳剑表情不大自然。我故意挑衅地望他说：“劳兄很懂行情呀，肯定熟悉这方面的业务，是不是经常找‘小鸭’，或者对三陪工作兴趣，打算退役以后往这方面发展？嗯，劳兄要材有材、要相貌有相貌，我相信你柜的话，一定比打足球还要红！”

“你妈……”劳剑然大怒，摔酒杯骂脏话，捋袖挥拳向我扑来。我边的汉克立即将他抱住。与会的人听到响声大作，纷纷投以目光。艳艳远远闪开，我也不例外。

“文革！”有人叫我。咦！又是盘新华，他和一个中年白人站一起，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