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这桌菜真的不惜血本，坐十五人也宽松的大台面上，摆了二十几菜，还上了两支“酒鬼”酒。龙主任的吃相没他的样斯文，杯来见底。我们尽挑龙虾、鲍鱼之类下手，一瓶“洒鬼”过半，我已微醺，龙主任脸泛红光。阿胜和阿正望我们的饥馋目光，足以燃。真佩服老曾和女车主那边三人，好像前的味佳肴并不存在。

“好吧！我也不想白来，下两成，没商量了，最多我把修车店卖掉，不见得亏。”女车主商量半天，给结果。

我想都不想，立即摇说：“除非下一半，否则，麻烦你卖掉修车店吧！”

“你讲不讲理呀？我已经够开恩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赖的，我好心好意……”女车主拍桌而起，叽叽歪歪大堆废话。我听不几句，继续举杯邀龙主任。这时候，心思反而投这场不不类的谈判了。先前，的确是耍赖，打算帮老曾赖一是一。可女车主的反应，让我愈发觉那辆奔驰车有问题。这么证据确凿，听我开砍下一半赔偿金，换谁都会退席上法院了。果然，女车主发飙了一下，再次跟她的人嘀咕。

老曾焦急等待，烟不离手，阿正和阿胜也一样。女车主这一回商量快了，我和龙主任才一杯，她大声说：“好人到底，就照你说的办，但要尽快兑现，我也和你一杯，上打条签字。龙主任，你帮作证。”我兴地起，想和她碰杯，老曾在我耳边说：“你来一下。”他神古怪，我只好放下杯去。

“赔一半也要二十多万啊！”走廊里，老曾摸他的光自言自语，“我没那么多！除非把店里的机械和存货全卖了，那样的话，店还是保不住。”我一动不动看他，看到他低下。

“那有什么好谈的？早说呀？你省一顿饭钱，我也不用劳神。叫阿胜他们谁，把我的包送我家去。”我的声音在走廊回音很大，拍就走。

老曾拽住我的胳膊说：“喂喂，你听我讲完，我、我另有事和你商量，唉！真不好开，就是、就是……唉！怎么讲呢？我、我……”

“你是想跟我借钱，是吧？”我扭冷笑。

老曾又低下，喃喃：“兄弟，拉我一把，我四十了，除了修车什么都不会，再去当保安人家嫌老。修车生意不错的，反正你现在没事，你当老板，行吗？”

“放手！”我胳膊给他拽得好痛，“给我一支烟。”老曾手忙脚拿烟帮我燃。我真想念五的狗，那家伙一定吃得满大汗，还不停用下笑话调戏他的打工小妹。

“行吗？”老曾重复问。

我把只了半载的烟扔在绿地毯上，冒烟了，捡起来放垃圾桶。然后，默默推开包厢门。老曾笑声，攀我的肩去。

接下来的酒，喝得天昏地暗，女车主是位“酒中女杰”，我不该和龙主任喝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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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都是中国人，一杯。”最后我提议。

“为我们都是人，一杯。”龙主任又提议。

“为我们女人能生人来，杯！”女车主也不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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