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我回来早有什么用，你都五年级了，可以给我当老师了，我能教得了你吗？你妈比我多念了几年，估计也早都还给老师了，现在可能还不如我呢，除了‘条’、‘饼’、‘万’，其他字就认不得几个了。”刘大江话还没有说完，有人就接上了：

“谁说的，你这可是门里瞧人——把人瞧扁了，除了‘条’、‘饼’、‘万’，我还认识‘元’、‘角’、‘分’和‘壹’、‘贰’、‘伍’、‘拾’、‘百’呢。”这是刘大江夫人沙梅回来了。她手里着香烟，了一，接着说，“今天太从西边来了，怎么回来这么早？”

刘大江听她话里带刺，没有理她，对婷婷说∶“去告诉吴阿姨，饭好了就开饭，中午没吃饱，我早都饿了。”

“哎哟，天天有女陪着，应该大增才对，怎么能吃不饱，谁信呀？”

刘大江有些不耐烦，提声音说：“你怎么就只会说这几句，能不能学几句别的话说。以后不要再当孩的面说什么‘妞’哇，‘’呀的。”说完，他也不回地朝餐厅走去。

本来刘大江想今天没什么事，早回家同老婆孩在一起吃晚饭，说说话。没想到饭前，沙梅说那么几句话来，把他的兴致给减去了一大半。但刘大江还是不想在不愉快的气氛中吃这顿晚饭，想把气氛搞得烈些，于是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寻找使沙梅和婷婷都能响应的话题。他想了想说∶

“五。·一节咱们去旅游怎么样？”

婷婷听说旅游，当然兴，上说：

“好啊，去什么地方哪？”

刘大江看一沙梅，对婷婷说：

“你跟你妈商量，我听你们的。”

婷婷想了想，对沙梅说：

“妈妈，三峡怎么样。原来我说去参加三峡告别游，你们说不安全。这回大坝修好了，电视里说，江面宽了，也平缓了。”

沙梅只顾低吃饭，像没听见似的。婷婷急了，朝她妈喊：

“妈妈，你到是说话呀。”

沙梅仍默默地吃饭，心里还想着下午的牌局，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臭，三圈不开和，还总给人家炮。此时的沙梅，别人说什么她也听不见，就是听到了，她也不兴趣。她现在脑袋里就有一个概念，今天晚上，说什么也要把下午输的钱，全都捞回来。

婷婷看妈妈不理她，刚才的情一落千丈，也不说话了，只低吃饭。

这时沙梅已吃完了，放下筷，了嘴，走了。刘大江看着沙梅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呀。原来那个知冷知的沙梅，怎么变成了心里只有牌，对谁都漠不关心的人。牌，真有这么大的力吗？虽然原来饿得厉害，现在刘大江却什么也吃不下去。他也想放下筷，但又怕影响女儿的情绪，只好迫自己往下咽，还不时的往女儿碗里夹菜。

陪女儿吃完饭，刘大江对吴阿姨说：

“我今天很累，想早休息。如果她妈妈回来得晚，到时候你招呼婷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