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动摇了。他俩被准许会见了一次。经过协商，俩人决定为了搭救朋友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

要是为了自己能获得自由或轻判而悔过的话，他们才不会这样呢——他们就是这样的小伙。但现在他们屈服了。起初，克格好像真的要兑现他们的诺言。等两个艺术家正式写了待，那两位女士便立即被释放了，还给他俩看了释放决定。继而，当两个人提供了更多于己不利的证据后，又看到了两位女士的结案决议。他们信以为真，所以完全履行了与克格达成的协议。

但他们忘记了是在跟谁打，判决之后两位女士中的一个还是被逮捕了，两位艺术家对此毫无所知。这次逮捕当然又有借——他们在她家里搜了反苏维埃诗歌。另一个恐怕也难逃罗网，只是目前她正在怀，把一个妇投监狱想必是个丑闻，所以克格决定不冒这个险。

两个艺术家度日如年。没人给他们写信，没人肯帮助他们。大家都同声唾骂他们在法上的卑劣行轻，直到真相大白后人们才闭上嘴。

直到这时我才理解这句福音箴言的意义：“人之莫过于为朋友献。”我过去总以为他说的为朋友而死的人，而我不理解的是，它真的那么重要吗？难世界上没有比死更坏的事情吗？但奥利戈和尤利一案使我对这句箴言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他们抛弃了自己的名誉、灵魂，去阶下囚，而且不是以骄傲的持不同政见者的份，而是卑鄙的氓。起初连朋友都不理解，而且当她们被释放时还不知有人为她们付了多大代价。

尼尔娅一直以惊异的神听玛讲述，刚一讲完她就大声说：“这都是真的。关于这个案件的故事我也听到不少。当时我简直不能理解，既然他们在法上如此不要脸，人们为什么还那样度评价他们。现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现在怎样了？”

“他们都来了。尤丽娅和娜塔尔娅已经嫁人，后来尤丽娅去了西方。他们四人至今还是好朋友。尤丽娅写了本关于她的朋友的书，以报答他们为她所的牺牲。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听丽什卡的吧。”

（bsp;故事之十

女秘书丽什卡讲了自己的英雄行为，那是在品短缺的时候。

一天，我路过涅夫斯基大街，见耶利斯夫斯基商店门聚了一大堆人，我问商店在卖什么，他们说是香蕉。

我立即排到队里开始起了香焦梦。以前我只吃过两三次香蕉，而且我真喜这东西。

我常常梦想得到许多充满异国风味的果。我从游记中读到过芒果、鳄梨，总试图想象它们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儿。我的香蕉梦有儿不同，不只是想尝一只小香蕉，而是一次吃三四只，真吃饱。今天突然了好运——正卖香蕉，每人能买一公斤。哎呀，我自己默默地说，祝贺你了，丽什卡，你的梦想要实现了。但愿我挨到时别卖完了。

站了两个半小时，幸福时刻终于到了。我从人群中挤来，手里托着一袋一公斤的香蕉。我想在回家的路上就吃一个，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当着路上这么多人，吃这么稀罕的东西，太不好意思了。这可不是冰淇淋。

在我们家那条路上碰到了老朋友丽莎。她看上去怒气冲冲，里冒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