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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3/3)

呢。他们也真够狠毒的。谁都愿意活着,就连那些活得惨的残废都觉得活着好。可能有人以为他们活着没什么意思,但他们还是愿意活着。我们村原来有个战时的残废,没胳膊没,一听见响声就昏过去。他老婆常把他背到外面晒太,他就歪在草地上,笑眯眯地望着周围的一切。他是为还活着而兴埃连这样的人都乐意活着,怎么还会有人能下得去手,把好好的人活活杀死呢?真可怕。所以我想过可能是因为我害怕的缘故,一看到杀人犯,自己的睛先吓白了。可后来又发现,有时遇见新来的犯人,虽然不知她犯了什么案,可照样看见她睛发白,我就觉得她杀过人。悄悄地跟别人一打听,嘿,果不其然——她真杀了人。我还发现杀人的动机也能看得来。要是误杀或失手杀人的话,凶手总是悔恨加,老觉得自己有罪,甘心受罚。要是故意杀人的话,正好相反,凶手对死者真是恨之骨,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受罪全都是因为那个死了的狗杂,所以总是咒他快烂掉。

于嫉妒而杀人的人,睛不那么白,只是模模糊糊有白雾。有时从侧面才能看到,有时在她们发脾气时才能显来。她们后悔自己杀了人,对那死在自己手中的丈夫或情人也能说些好话。而那些为报仇而杀人的凶手,却没有一丝悔恨。这些人才是最吓人的,我总是躲她们远远的。尤其是一个老婆,我一见她就怕。她又矮又瘦,包骨,营里的人都叫她“蚂蚱”。她在开活,早晚给大家烧开喝。

因为我的刑很轻,他们就派我内务,所以得跟“蚂蚱”打,真倒霉。我每天都要到她那儿打七八桶开,唉,真让人发怵。我只好请别人替我打,每次都得给人家一盒烟。

我烟瘾很大,离开烟就受不了,可我还是忍痛戒了烟,把省下的烟送给替我打的人。

我觉得奇怪:她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让我这样害怕呢?她看起来并不吓人:瘦小得就像柴禾儿,脑袋还没拳大,小胳膊细得跟麻秆差不多——这有什么好怕的?可我还是吓得要命。我害怕的是她的睛。

她的睛又小又黑,像碎瓶喳儿,里面发的白光简直能让人灵魂窍。吓死人了。

我跟旁人打听:“‘蚂蚱’到底犯的什么事儿?”

她们开始都不愿讲:“真不想提那些事。”

后来一个人给我讲了,别人也都说这是真的。

原来,她儿结婚了,结果儿媳却不是个好东西。他们全家只有一间屋,抬不见低见,得整天大吵大闹。一次吵架时,老太太气极了,抄起菜刀就朝儿媳妇扑了过去。那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她上去一把夺过菜刀,还哈哈大笑地气老太婆:“这老帮也不照量照量姑我是谁。劝您还是悠着儿吧,舞刀的别闪了腰。”

那媳妇可不是个善茬儿,跟婆婆不依不饶。儿拉了这个拉那个,也不知谁是谁非。媳妇打算把动刀的事到民兵那里,她男人只好连哄带求,劝她可怜可怜老太太吧,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呀。打这以后,他妈再无事生非找碴儿打架时,他就站在媳妇这边。

过了些日,媳妇怀了孩。一天她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家,躺在床上就睡了。也不知在这以前婆媳俩又闹了什么别扭,反正老太婆见儿媳睡熟后,起斧就朝她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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