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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3/3)

浪女吉娜讲的。读者大概还记得,把她从少女变成妇人的正是一个她的大兵。在她的生活中遭人几乎是家常便饭。可在这里,吉娜却讲了个男人男人的故事。

嗨,姑娘们,我不想再长篇大论地讲男人是怎么欺负我的,那是讲不完的,而且我受的那些罪本没法描述。我都记不清哪次是被人糟踏了,哪次是我后来又依了,以便少受罪。在监狱里有过;在劳改营有过;就是走在路上,哪个礼拜也得让那些醉鬼浪汉们放倒几次。在我们这些人里,那本算不上什么罪,我们也一不害怕。这事儿我早就习惯了,你们想象得我的地位有多贱、多惨。生活早把我磨成钢豆一样了,任你怎么压,怎么砸,我都不怕。

不过,我着实可怜那些让人糟踏的清清白白的小女孩们。也有小男孩被人暴的。我这就给大家讲讲——我真可怜那个男孩,不过,这也算是对他们男人的报应。你们听听吧。

(bsp;那是在沃洛格达监狱里的事儿。所有的女犯都关在一起,没象往常那样分成几类。这回你是判了刑的还是刚抓来的,是不到年龄的小丫还是来戒严八次的老油,全都一锅烩了,关在一个牢房里。大伙儿相互着生活经验,也着虱臭虫什么的,就跟男犯一个样。真是个地地的牢笼。

我们牢里有个厉害的胖娘儿们,原先是联厂的儿。

真没白在联厂呆,瞧她那膘儿。她老寒碜我们:“你们这帮贱坯路上的叫。活得小气,偷东西也小气。

我们那常跟我说,要偷就偷金库,要公主。我活得就跟公主差不多。他们抓我,关我,老娘不怕,等来后再接着。“

“那你还会被关来的,安冬妮娜。”女人们劝她。

她哈哈大笑:“不会的。我丈夫和儿下回会更小心了,我们取经验教训。”

她丈夫和儿也关在这个监狱里,离我们很近,在同一层。放风时他们可以偷偷地聊几句,或用粥勺传个纸条儿什么的。我们问她儿多大了。她说“19岁了,那有什么关系?他该见见世面了,免得将来被人算计。”说完就放声歌唱,满不在乎。

牢里能有个快乐的女人也是件难得的好事,可安冬妮娜的快乐心情中总让人到有不善。她老是瞧不起别人,说人家的坏话。除了她丈夫和儿外,她没说过任何人的好话。

有一次,我们聊起了劳改营的生活。安冬妮娜照例把话接过来,其实她连劳改营的影儿都没见过:“在生活中如果所有的人都是敌人的话,那在劳改营就更是如此了。在外边我是人上人,过着好生活,在这儿我照样如此。我要收买那些事儿的人,拉拢年轻的,贿赂年老的。”

一个名叫玛克汉娅的老狱油说:“别兴得太早了,我的小鸟。别忘了你在哪儿。在监狱里自命不凡的人可吃不开,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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