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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后,捧着从车站走回家,一路上有多少人盯着我看。他们二人把我们送到阿德勒站才下车,分手时约好明年暑假再见。我们当时还真以为能够再见面呢。

家乡已秋季,黄叶开始飘落。而我只要一闭上睛便会听到大海的低语和阿米兰温存的声音。我还养成了一个坏—常常自己的嘴,想以此来重温他的亲吻。这个习惯持续了很久。那束枯的木兰被我钉在床的墙上,落光了,苞枯黄了,可每当我凑过去闻一闻,都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尤其是合上睛的时候。

我和阿米兰相互通起信来。他给我寄来他的近影,我将它珍藏在书包里。我学习成绩不如从前了。因为我的思绪常常飞回海边。

又过了3个月,到了大雪纷飞的时节,娜丹卡来我家小祝见到她我非常兴,急不可待地把她拉我的小屋,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沙尔瓦给你写信了吗?你想他了吗?”

娜丹卡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了我一:“你说些什么呀,娜塔莎?是指夏天的那段小曲吗?忘了它吧,那不过是逢场戏罢了。旅游区的男孩常找度假的姑娘们玩儿,谁还真当一回事?”

“我就当回事。我和阿米兰都是真心实意的。”

娜丹卡笑得连气都不过来。

“你这个傻丫,娜塔莎。你还看不来吗,这事不会成功的。不说别的,首先你们的家环境就大不相同。好了,把阿米兰写的信给我看看。”

我像个傻一样从书包里拿信来递给她。娜丹卡边看边笑,随后拿起一支红铅笔,把信中的错字病句统统标了来。我脸涨得通红,但又不好阻止她,只好睁睁地看着每一行里都标上红线,那些红线就像刺一样扎在我的心上。她读完后把信还给我说:“拿去给你的同学看看,再跟她们你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我一言不发地把信装书包,当然不是为了给同学们看。

在阿米兰的下一封信里,我自己也注意到了许多错误,而且一心专挑错误却不看信的内容,因而也听不到他说这些话时的声音了。一个月以后,娜丹卡又来了,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嘿,现在清醒了吗?是不是不般?别忘了,你父母绝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格鲁吉亚半文盲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街上摆起蔬菜果摊来。”

她又一次伤了我的自尊心。我们从小就认为买卖,特别是个经营是极不光彩的下贱职业。

“好了,我来帮你写封绝信吧。他看了这封信准会把这件蠢事忘个一二净。”

我同意了。她教我写了一封态度极为恶劣的信。里面的话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内容我不想在这里细说,大意就是: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小,别痴心妄想了。你们格鲁吉亚人别不知天地厚,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们果,从游客上赚几个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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