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找到哪里，现行制度呀，想个隐修女都不可能。唉，真的家了，又会给这些饶之人增添饭后茶余的谈资。这斩不断的满青丝呀，该如何了结？纸钱化成了白蝴蝶，在晚风的拂下在父母的坟翩翩起舞。她嚎啕大哭，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跟母亲一块追随父亲去，二十年后的今天落到如此田地，在即将与父母见面时刻该向他们诉说些什么呢？就在她拖着疲惫的从山上回到家里时小悦已把饭好等着她。她忍着泪吃下孩盛来的饭。她接到通知，让她明天随大家去影剧院参加国际医学表彰大会，听本市两位专家的学术报告。夫人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曲福作为反腐英雄和专家研究课题的实验对象将席大会。他可能作反腐专题报告，还可能得到政府表彰。得知这一消息她决定参加大会，并决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孩给曲福。一想到要把孩给曲福，她的心，她的全彻底地凉了。孩是她整个生命所在，自从她的内分娩粉嘟嘟的小时就一直呆在边，从未离开过。直到会笑、会挪、会叫妈妈、会算1＋1=2、会唱小嘛小儿郎、会背眠不觉晓……

但她必须这么！死里逃生的人第一个愿望就是见到自己的亲人。曲福需要孩，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他没有来找孩是他用自己的意志在克制自己。孩属于他，而自己只能是孩的妈妈，而不佩拥有她。孩睡着了，她把孩的双脚抱在怀里，睁着睛待到天明……

就在她刚才把孩给曲福时她到完全轻松了，轻松的脑里一片空白。她的轻松是到自己只剩下一躯壳。这躯壳像是在飞，飞到大街上，飞到了桥上，而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永远地留给了孩。这空白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空白的自己认不识自己，想不起自己，好像自己本就没到过这个世界上，世界上本没有过这个自己……

她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楚河大桥中间，她倚在桥栏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行人在匆匆走过她面前时也偶尔向她瞟过一，她突然觉得那些向她投过来的神是那样的睥睨，那样的轻蔑。她忙转过去，挎在肩的坤包落在了手中。她趴在桥栏上，俯下看见了东去的河。她的心一陈颤票，不禁问：难这就是我的归宿？我就以这方式告别我的孩？告别我的一生？……

她望着、问着，不禁下泪来。她仿佛看见了母亲那苍凉，期待的面容，看到了父亲那充满慈的睛。她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哭着哭着，她仰着问：

“天哪，天！我到底错了什么？你怎么这样惩罚我呀？你太不公平了呀！你良心何在？天理何在？天哪……

有人在她旁站下来望着她，她忙掏手帕了睛，待行人离开后她低下来，看着滔滔不绝的河又大声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叫：

“小悦呀，妈妈舍不得你呀！我的宝贝，你能记得起妈妈吗？原谅妈妈吧！妈妈要走了。记住呀，这就是妈妈的泪！这楚河就是妈妈的家，妈妈的归宿……曲福，忘了我吧！只有这才能洗刷我的屈辱，只有这楚河才能还我的清白……忘了我吧，小悦，忘了我吧，曲福，我去找老天评理去……”

“甘欣——！丫——！”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