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是没有想到婆婆竟会也有如此的情，在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婆婆，她第一次觉得与婆婆的心意有了一丝相通的地方。罗敷一直觉得婆婆的心太冷太，此刻她才认识到，婆婆是把情都收拢到一窖里，酿成了一窖积。窖里的看上去是死，但沉静的表面下，有比一条淌的河更多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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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过去在一句晦涩的隐语中结束，然而真正属于白瞳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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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命运，时间不可撤消。

（全文完）

白瞳印象中对白家的历史，白家的过去便是如当年曾祖父白玉泓在生死盘上转动时的一样。当时的他在一片黑的虚无中静默会，他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似乎漫天的灰尘飘落，整个世界都成了灰的世界。天是灰的，地是灰的，空气也是灰的，房屋覆满灰尘，树木覆满灰尘，似乎随手在面前的虚无中抓一下，都会抓到一大把凝固的灰。灰的世界。重而淡漠的灰。

罗敷的婆婆，白玉泓的母亲总是会在无人时亲近地看着她，讲自己的过去给她听。她讲她的曾经，她嫁到白家的事情。她说她恍惚觉是在临结婚的前一天。母亲说，自个儿到河里去挑一担活来，洗个离娘，明儿你就要嫁了。母亲望着她，睛里就有一河。她不敢多看母亲的睛，挑起两个桶到清河边。她没有在河边泪，她只是一瓢一瓢地舀满了两个桶，每瓢都舀的很满，两桶整整舀了十八瓢。十八这个数字让她心里一动，因为那年她刚满十八。每一瓢恰好是一年，她觉得是把自己的十八年舀到桶里，由自己挑着上路了。

时间是灰的，记忆是灰的，一切在灰中过去，白玉泓的母亲也即将在灰中消逝，令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竟在死前将手中那一大串代表掌白家的钥匙给了罗敷，罗敷泣不成声。白玉泓的母亲临死前说了句话，像个晦涩的隐语。她说，孩，这就是命运，时间不可撤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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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仍住在“幽园”中。罗敷整日钻在屋里刺绣着各式的锦缎，刺好多好多，连幼的手指也被磨红磨破，滴几滴暗红的血来。她刺绣的锦缎便拿去分送给白家的其他女人们，开始没人收，但后来也便都开始收下，并偶尔有一些微薄的回礼，慢慢的也不再受到明显的排挤。她像一块的冰，刻意将自己投掷中，缓慢地化着自我，直至透明似而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