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希望你能给你的女人幸福。

母亲的话语让白玉泓困惑不安，像是一个温柔的陷阱，白玉泓本来积攒了太多的语言一句都说不来，他只是保持着在黑暗中凝视母亲的形态，他突然发现母亲的睛不再是平日里傲慢的冰冷，她瞳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烧火燎着整个屋。那是和当白玉泓幼时所知相同的目光，每次白玉泓被父亲白世贤弃置不理会的时候，母亲偷偷抱着蜷缩在她怀中幼小的白玉泓，她看他的神便是如此的炙烈。熟悉的觉。白玉泓的记忆在母亲的神中放肆飞舞，他知，此刻的母亲，是像这白家祖传的翡翠绿玉宝石戒指一般，从太久的尘封中重新觉醒，从角嘴角层叠的皱纹中绽放无法掩饰的光芒。

白玉泓从桌上拿起盒，手脚都有些簌簌颤抖，他在母亲温和的目光下走屋，怀中抱着戒指盒，他怕这是自己一个简单的梦境，即使是梦境他也要在梦醒前将戒指到罗敷的手上，证明她是他唯一心的女人，唯一他愿意给她幸福的女人。白玉泓踏着月光奔跑，脚步声在无人而显得空的白家大宅中回响。

白玉泓傀儡般任由白家人左右，对于无法给罗敷完整的承诺，在商人气息的他看来便是信用上的完全丧失，这另他十分沮丧，但他的沮丧并不能挽回什么。在白家，即使他是当家人，却始终无法摆脱自己姓白的事实，只要他一天姓白，他便得白家的规矩来。

唯一可以使他得到安的就是毕竟罗敷上了白家祖传的翡翠绿玉宝石戒指，这是他许诺送给罗敷的，他到了。虽然罗敷还不能当众将戒指起来，这必然会招来白家人的仇怨，但罗敷对此彻底表现自己的善解人意，她告诉白玉泓她已经很开心了，她可以在夜里无人时在月光下着它与白玉泓玩耍嬉戏，在戒指的幽光中熟睡，那是白玉泓和她的情见证，戒指的珍贵也因此远超它本的价值，她无数次地重申她已经很开心，真的真的很开心。白玉泓看着罗敷单纯的微笑，他觉得为此他的痛苦与快乐，悲愤与迷惑，他所的一切都值得了。他甚至怀疑，是否自己便是为了看罗敷的微笑而化人来到这世上。

很快，白家便为白玉泓相到一门亲事，是个白家淀大的女儿，正直十八妙龄，虽生的不似罗敷般众，却也是俊俏明丽，楚楚动人。白家上上下下都对这门亲事比较满意，由于他们急于办成此事，婚期便订的很快，匆匆下了聘礼，定在两个月后，农历七月七日七夕节时迎娶。

白玉泓对此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事实上他有意见也没有用，白家人长久养成的在这方面的固执，是他这样一个后辈无法改变的，他能的，除全盘接受外别无其它。这便是生于大家门的悲哀，白玉泓第一次地会到这。他想象如果自己不是白家人的话故事的情节会如何发展，那样的话起码他可以遂意的娶罗敷一个，然后与她携手同老。他甚至渴望自己的想象可以化现实，他渴望自己可以撕破白家的传统所编织来那张柔韧结实的网，然后从破裂的网中逃脱，他渴望自己可以像海中的游鱼那样，不被侵扰，随波涛澎湃与汐起伏安静地度过一生。

然而关于游鱼的这个念，同时也成了后来白玉泓逃婚的一个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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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灰（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