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泓这次是真的下了极大的决心，要将白家大宅整个的重建。既然无法从神上改变，那就从质官上来驱散一直盘旋笼罩在压抑的云，前文已经代过，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年轻人。他筹措重建所需足够的资金，暂时将商业的发展置于停顿的状态之中，但即使如此，每月的西北盐运帐也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白玉泓将全副力都投到了重建白家大宅上，每日亲力亲为，设计改建布局，检查建筑材料，忙了个不亦乐乎。

“聚贤堂”的地上有一条烟红的地毯，铺在磨光大理石之上，从大堂南门直铺设到北门，约长二十余米，颇显富贵之气。白瞳幼时极其迷恋这条地毯，她经常在无人的夜里带着侍女香香跑到空的堂中，静默地躺在地上，然后她稚的在红毯上翻着，就像寻到了梦中的波涛。侍女香香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盯着南门和北门，生怕有人突然过来看到她任的小主人孩气的作为。她虽然心中是惧怕的，但看到白瞳在红毯上来去翻时快乐的模样，她心里也忍不住绽开了朵。她甚至想自己或许也该躺下来游戏，会否有像她小主人同样的快乐。

有人非要顺势提到佛家的回，回通常称为“六回”，白瞳相信回的说法。佛法包括世间法和世间法。其中以世间法为究竟。它指明一切众生在无始无终的生命之中，生灭转。一期生死，不过是其中一个短暂的片段，而所以形成地狱、饿鬼、畜牲、阿修罗、人、天此“六回”中极其错综复杂，万有不齐，苦乐悬殊的境象。死后灵魂会回化不知什么形态再次往生。或许是一草，或许是一只蚂蚁，或许还是一个人。反正就是一切重建，从到灵魂。

“聚贤堂”内光照充足，墙粉白，华贵的虎椅摆在堂内靠北的位置，其余的两排红木椅如朝拜皇帝一般位列两旁。红木椅每排各有三个，每两个红木椅之间放置着同样红木的茶几。勤劳的侍女总是让红木椅与茶几保持着绝对的清洁，即使积月未接待客人，也依旧是沾不到半粒灰尘。茶几上面置着青铜铸造，上刻有九天仙女散图案的镏金铜香熏炉，檀香在香炉中一刻不停地燃烧着，她拼命燃烧自己的柔弱的生袅袅烟雾，烟雾在一片暮中沉湮，香气却在大堂中萦绕起来，如同一代名旦小桃红婉转悠扬的歌声，让周围的事都升华到一虚无缥缈的度。白家的人都已习惯了这虚无缥缈，就连其他并不虚无缥缈的事情也似乎由于惯作用而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白玉泓是西北白家第十代传人，十，这个数字通常被称作整数，用阿拉伯文字写来的话很明显各位可以发现它的构成是一个1，一个0。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自古有九九归一的说法，而十这个数字更由此推来更可以看作是一个回。

回的说法提提便罢，然而说它的本意只在说白玉泓这个人。白玉泓当家的白家第十代传人，开始重建白家大宅，老树容光焕发崭新的光芒。在某意义上这便同等于经历了一场回，像个令人迷惘困惑的圆，在历经数百年的沧桑之后重新返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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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灰（3）

白瞳生并成长的白家大宅就是已经重建后的样，她闭着睛都可以在印象中为旁人描绘白家大宅，事实上在她离开后一刻都没有停止向旁人描述她的白家大宅：黑漆门，饶过画着《山云烟图》的大屏风，顺着两旁杂植草的走走的是“聚贤堂”。

生存在质的世界，思想却舞动在灵魂的尽。在许多年后，当白瞳渐渐由一个年轻人在时光飞梭逝中过渡成一位老人时，她才终于刻会到了这些句的真实义。

篇外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