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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忽然苹果树上便生满了透明的蓝色水晶苹果,轻盈地悬坠着,光芒隐射着,像一群顽皮的孩子。我正要上前采摘,它们却一个个在风中碰撞着叮叮当当响,全部都坠落下来,刚刚触到地面便摔的粉碎,粉碎成白色的碎末,在风中飘散开了。
早上我还在思索我怪异的梦,我不知道这样一个缺失的梦代表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异样的感觉。梦是相反的,或许我会得到一些什么无法预料的东西,又或者一个什么人。
霓裳走过来对我说,瞳瞳我和家人吵架了,我晚上住你那里可以么?我想都没想,我说好。
我不知道我现在暂时寄居的表姑姑家是否欢迎霓裳的到来,我只知道他们平日里对我都是没有什么好眼色的。我的来临无疑为他们的家庭多少带来了一些困扰。我的白家大宅里努力试图逃脱的父亲偶尔会来一次,留点银钱,那几天表姑姑便会对我很好,饭菜里也多出一些油水,甚至有鸡汤下的挂面。老实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吃鸡汤面条,但这起码算是他们的一个改变,在白家大宅中的日子,我记得餐餐都是盛宴。瞧瞧,白瞳啊,你已经堕落到什么地步了,你甚至开始享受“剩宴”了。
我已经不怎么好好吃饭了,只喜欢吃水果,尤其苹果,咬着苹果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在口齿间弹奏一曲轻快诱人的旋律。我曾经一度暗自以为,苹果是世界上最浪漫的食物了。我用苹果中的一点营养度日着,偶尔才吃一些其他的食物,我的身体一天一天一点一点缓慢地消瘦着,而我的皮肤也同时变的柔媚万分。不好好吃饭,与另外一件事情和起来,是我最大的两个特点。
另外的事情是我不喜欢睡觉,我总是惧怕睡觉时闭上眼睛忽然间的黑暗,那么久那么久要憋闷到窒息的黑暗。我并不惧怕黑暗,只是躺下去的安睡总是让我想起死去的人们,我相信他们的灵魂也在暗夜漂浮着的。当我死去,我的灵魂便离体而出,其他的灵魂趁机钻进我的躯壳,将我的灵魂留在另一个星系的另一个世界。而在这点上,我和霓裳的想法有本质上的不同,我是惧怕被别的灵魂侵占了身体,而霓裳却是在想象和渴望着去占有别人的躯壳游戏。霓裳总是有很多想法,而我总是习惯被动。
我的那个长脸多痔的表姑姑,还有肥胖的像大青虫一样的表姑父,他们都说我有病。连我的母亲不久前来的一次都说我有病,她只看到我苍白色的脸,我真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只有我的春天姐姐知道,她知道我是好着的,她背着她的父母轻声对我说,小妹妹,春天姐姐知道你是好着的,你没病,你只是不喜欢吃饭不喜欢睡觉而已。她那么那么爱我,在她的父母为了阻止我不吃饭的举动而藏起了所有的苹果和其他水果之时,就是她,我的春天姐姐偷偷用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几个苹果来填了我的馋虫。春天姐姐是我的春天,我迷恋她对我的包容和关怀无法自拔,就像花朵迷恋春天。
霓裳告诉我她也曾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她吃饭,也好好睡觉,只是自闭。她有过严重的自闭症,怕光,怕人,整天像暗绿色的苔藓躲在背阴处,蜷缩着身子像个受伤的小兽。她告诉我,蜷缩着身子是个很美妙的姿势,因为即使没有人抱着你,蜷缩着身子时你可以抱紧自己。自闭症只是对外界的极度不信任,想将自己的世界与外面封闭起来,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霓裳说她的那段时间,通常门都是紧闭着的。她饿,但她不出去吃东西,她只是锁着门在小小的空间里大声的唱歌,歌声是给她安慰的天使,生着两片洁白的羽毛的翅膀在狭窄的空间翱翔。她看窗户,看窗户外面的曙光和绿色,但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远远地看着。她以为那都是别人的,那些都不是她的,她无力去拿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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