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节赤（12）

每当我想起爷爷的这段逝念，内心最脆弱柔的地方便一阵不可抑制的悸动。我呢，白瞳这个女，我也是白家大宅不可割舍的一分，我的宿命末尾会现在什么时刻什么地方，难也是白家大宅？

不过平日里说起白家大宅时我仍是骄傲执迷的，我躺在拥挤的小床上对霓裳讲我的白家大宅的红地毯，我斜倚在冬青树上对凌末讲我的白家大宅的后园，我那么那么固执的描述白家大宅的丽，却隐藏起它的郁。霓裳和凌末便一起簇拥上来问我，那么我亲的亲的小瞳，你为什么不选择留在那丽的地方呢？我只能回答，亲的我不知，我真的真的不知，我只是想要逃离。你看你看，我的丽都是那里给的，可我只想逃离。我会抱住凌末，然后轻吻霓裳。

霓裳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为她的密友的我似乎应该了解她的全，我整日和她厮混在一起，她最最亲近的人就是我。可我并不了解她，我不到。霓裳这个女孩拥有太多重的格，我无法把握到她的全。她内心似乎有无数个平行的世界并行着，就好象一间封闭的房间中平行放置的两面镜，无数个平行的空间层层叠叠。我有时会惧怕于她的复杂，有时却又为她的复杂而不由自主的骄傲和喜悦，因为那是我不到的。我所缺乏的就是和她一样的无不在，灵魂中满溢的的生命力和激情，我总是太过安静平和，我的冷静会让人到寒冷，而霓裳总像燃烧着的火把给人温。给我温吧，或许这也是我那么愿意溺在她旁的缘故。

老实说霓裳并不能用丽来形容，她生的不是很漂亮，但上帝在看着，他总是公平的。他补偿给霓裳一个无法用丽这么简单的词来形容的嗓。她唱歌，随意唱忧伤或者快乐的调，她的声音总是在我梦中像一串串珠散落在地上，发清脆的声响。

我无数次梦到霓裳用她暧昧的神看着我，又似乎有些幽怨。她轻声唱，恋人伤，伤不透浮云惆怅，挥刀斩魂落，酒醉偏偏越愁。黄叶，漫天叶飞叶舞叶断魂；翩翩舞，谁人能解离别怨，谁人堪破红尘伤。

我知我就是在听到她歌声的那一瞬间上她的。在学堂外无人的小树林里，我匆匆爬到树。这些是小羽过去教我的，我学的很快，现在爬这些树的速度像个捷的灵猿。我总是逃学，逃来就找棵平直且枝叶繁盛的树爬上去，坐在上面发呆，想小羽，还有我的白家大宅。然后我听到那阵歌声，虚无飘渺地传来。那一瞬，歌声让我想起小羽光烂漫的笑，刹那间空气凝结，时间停顿。丽的朵遍地盛开，灰的鸽群结队飞去，背后旖旎的光。

黄叶，漫天叶飞叶舞叶断魂。翩翩舞，谁人能解离别怨，谁人堪破红尘伤。

这是霓裳写的《伤红尘》中最末一句，也是我最喜的一句。我无数次地请求她反复在我耳畔唱，我那么那么喜这首歌哪。我听着就指着窗外那么明亮明亮的夜空中的星对她说，我亲的亲的霓裳，你一定是从天空那边的世界翩翩而来的小仙女，给我的世界留一缕清风带一温的严寒吧。

温的严寒，我也不知是怎么对她用这样的形容词，说的顺，也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