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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3/3)

的土堆隆起,“纵是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土馒。”后来我才知,大伯的死不是像说的那么简单只因为她采一朵而不小心溺死。是那个年代的那些中只有一片红的人着他穿着长长满缠绵的草的湖里,不然就要去跪瓦渣。当时爷爷不在,一人无力抗拒那么多人的压制,她只是哭,一个劲拼了命的哭,泪都哭渴的睛要滴血来。村里的老人妇孺也看不下去,纷纷把睛藏在衣袖的黑暗中,可她们只是隐藏自己的人,无人站来指责。狂的故事仍在继续,大伯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毅然无俱地去,然后在草的纠缠下挣扎,死去。

第一章

第8节赤(8)

为了大儿的冤死,恨白了发,恨佝偻了腰。她总是一个人躲藏在暗角落里神经质般低低地诅咒着,作孽的要得报应,她暗暗说。一咒就几十年。我想,是想看着作恶的人都得到应有的下场的。即使是在她几次病危的时候,她还喃喃的说:“我还不能死,我不离开这儿,我要看他们都死光了,要他们都偿命了……”是怎样可怕的仇恨的力量,让风烛残年的老人苟延残着。

那个荒诞的年月,埋葬了无数这样的冤魂。《圣经》里说:背负人血之罪的,必往坑里跑,谁也不可阻拦他。那些人,终于一个个都死了,都凄凉的死了。我的,在知那些人中最后一个已经被装了棺材时,终于也崩塌了。

啊,她生了五个孩,却只养活了三个。其中一对双胞胎,是我的爸爸和他的妹妹。那真是人见人的一对孩啊。然而在后来河南的五年自然灾害时期,那个妹妹,爸爸瘦弱丽才四岁的妹妹给活生生饿死了,为了养活是男孩的我的父亲。据说二伯最喜我这个姑姑,他一个人用铁锨为只得了一领破烂草席的妹妹掘了坑,埋了。他恶毒地对后来成了我爸爸但当时还是孩的男孩说,该死的是你,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你不死?

看,恶毒就是这样遗传下来的,从传给二伯,然后传给我。我再收起来,藏到心里,等待着败的时机将它继续传下去,像一个诡秘的接力游戏。

我延续了血脉里的恶毒和仇恨,也延续着她生命的韧。这些特质在我小的时候就凸现来。我几个月大的时候从悬崖上跌落却毫发无损,冬天掉冰冷的河里安然无恙,即使是四岁那年在山发呆时又从悬崖上自由落摔在石上昏迷几天,也只是半边脸摔烂了,脸上一块骨微微凹了,到现在生成漂亮的模样早已看不异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乖孙是有菩萨保佑的。

她日日跪在佛前祈祷着。祈祷着恶的人都死去,祈祷着她的乖孙得好命。她那么虔诚,她的额要磕一个茧,即使如我这般了解她的怨恨,也无法去猜测她的祈祷竟有一大半覆盖着诅咒。一直是个善良的女人,一直都是,是腐烂的世迫她不得不恨,以至于那份恨到后来已真正成了支持她生存下去的唯一力量。

就这样不不慢的摇着。就这样简单吧,也没什么不好,我想着。过去的就过去罢,该遗忘的就遗忘罢,但突然去世了。其实也不算很特别,在一年前她突然昏倒后医生就下过病危的通知了。只是后来几次病危她都韧地过来了,于是我相信这一次她一样会过去的。因为我知她心里还有埋的虫在啃噬着她,她不会那么快就走的,她要走在最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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