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外婆说，她从小就倔，还是姑娘、还需要将就大人的时候，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跟外婆怄气，吃着家里的饭，却有本事大半年不跟外婆说话。

谁能养育这样的女儿

她中毕业，什么都不会，跟外公到建筑工地上抬预制板，两个人一气能抬到三楼去。

生我的时候，她一餐要吃一只，我在送的路上，与熟人讲话去了，送迟了，冷了，她哭得死去活来，无法安。那一年的年饭，唯一一次不是她亲手的，因为是冬天，她刚生完我，下不得地，我爸爸了四个怪模怪样的菜，就直接摆在被上。

临走的那个晚上，那些路似乎都有些熟悉了，看见大的城墙，就想对着它说一句我们家小赵的坏话，不利的话。小赵说你说吧，那我说了，结果我说了。我说小赵我你。然后对着路灯又说，，对着每扇门也说，，对着每一个信箱说，，对着人说，对着情说。车从坡上慢慢下去，因为暴雨，我们都有些，模模糊糊地看到沱江，吊脚楼，船只，游客，有有陌生。觉得凤凰古镇上的那么一丁儿繁华，像一淤泥、一些淤血，转转就又通畅了。还是不如我生的地方张家界。

除了我爸爸，她还过一个对象，那人在电厂里工作，现在退休了，在一个我们经常路过的巷里卖米。要是跟他结婚，他能帮她安排电厂里工作。那个人老实，有些驼。开始一事情都没，叫那个人喜了很久。要知她年轻的时候长得脸庞秀气、材结实，在照片里看起来有些像宋祖英。后来有媒人到她家，向她讲了我爸爸。当时我爸爸是个游手好闲的大龄青年，当时街很窄，人很稀。她早早听说过街上有我爸爸这么个人，刚好听来人一说，也不知见没见过，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后来她到湘潭的一个叔叔家，躲了半个月这个卖米的人。想来罪过，年轻的时候，谁没叫谁痛不生？我有庆幸，万一我要遗传成一个驼背，我还要不要人？

她一辈没有过正式的工作。她在一家〃四海〃的旅社里过服务员，负责打开。她到医院里过清洁工，我顺便生在那家医院里。她到一家私人开的幼儿园里保幼员，给小孩们端屎接，我在那个幼儿园里旁听。她到一家品厂里月饼，我就守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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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谁能养育这样的女儿

一翻，落沱江。那些被江打、翻落河里的心愿，可曾如愿以偿？白天走过的木桥、河墩，晚上更多人冒险去走，都是两搭，河墩是一一矮，方便让路。小赵用一木撬开一个闸，河被放来，快地推起车来，两个车，被试探地笑呵呵地推搡着，瘦一的那架车终于忍不住了，转动起来。几个老人在岸上的空地上玩一游戏，用一块光洋追赶另一块光洋，一回可以赢五钱，本看不懂规则。一个女孩，里面的休闲衣服从外面的苗服里探来，她穿着跟鞋在石板路上走那么快，原来是在游船上表演鼓的姑娘，急着去表演。我们随便拐一条人少的巷，一个人被我们惊到了，一转就跑开了，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吓人的？真大惊小怪，我们再怎么样也不想打劫的，正不服气着，看见刚才那人站的地方，剩下一滩温的渍，不觉相视一笑。有个小姑娘，带着从教室里拿来的粉笔，在城门固执地写一个人的名字：藤榕。应该是个女孩的名字，也许是她自己的名字，也许是她情敌的，也许是班长的名字，周围有很多扇木门，不知是从哪里拆除的，放倒在地上，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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