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严禁殴打凤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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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汽车、两个小时的火车，或者一个薄薄的梦境。早该去的，真叹文学的力量，文字们让人魂牵梦绕。《边城》里，岸上的手用哨声纵船上歌的琴声。满火把的端午节的晚上，一半是一半是火光的城墙脚，那个捉鸭总是捉得最多的勇敢的年轻人到底是不够勇气。那些白塔、碾坊、车，那个明天就会赶回来或者永世无归的情人。

我们住在城墙内侧的民家里，女老板当家，能，能心的，房间里的镜烂了，我们只好跑到别的房间里照，来的时候太匆忙，没带梳，老板找来一塑料梳，颜太妖艳，不太敢梳，虽然不是白雪公主，还是害怕这样的梳，发就使人昏迷。我们买了柚，太沉重，俩胳膊都提酸了，吃饭的时候手都在发抖，要一只手抓住稳住另一只手。没有刀割开，老板借我们一把刀，样式过于古老，害的我们以为是秦朝的。柚本来打算剥完整的，然后晒了东西装东西，被小赵割坏了，遭到我的毒打。老板真客气，走的那天下了暴雨，不买她的伞，她也没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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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双人间，看一个王姬演的片《危险旅程》，演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显得有些老，我一直喜她、她的《雷雨》。只是她在金鹰奖颁奖仪式上唱的歌上气不接下气，太难听，态也不。我觉得小赵跟她的眉有些像，都跟桃有关。让人想起格非的《人面桃》。电视里刚好为了宣传《金锁记》而讲张玲生平，中国导演糟蹋名著的胆倒是大得很。讲她家、婚姻，她勇嫁汉有妇之夫胡兰成，在大街上遭到胡的发妻的奚落还能忍能，她和她姑姑联手，连看望来的弟弟的一顿午餐都不留，她的尖酸刻薄，她在情上的勇气和法，她的再次婚姻。天底下的男人为什么这么自卑，这么犯贱？主讲人的气略带嘲讽，有些取悦大众的意思，拿天才来说事，她真不知，张玲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来都是一对她的抬举。我有些生气，想张玲在情上遭受的苦，想起自己，天才都如此，何况我这样的凡人呢？想起从

实际上沈从文的边城早就和我们失散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同为湘西人的缘故，我的光显得穷酸、敌对、不屑、小气、不怀好意。听见国际上对凤凰的夸奖，就像听见法国人夸奖吕燕如何，敢情不是一作。在湘西，很多自然的人文的景观，仅仅是靠装疯卖傻倚老哭穷而得以发扬的。

临近沱江的吊脚楼，楼阁伸到沱江上空，沱江浅而脏，长满了比河还要得多的草，草都朝着河的方向漂，如果都赌气地朝天生长，估计能长几米，长成森林也是有可能。草绿得很老练，让我想起一些绝情的故事：女的一生不被男的，不服气，死后化作草来纠缠在里游泳的男的，那男人不得摆脱，淹死了。可是男的死都死得很漫不经心，吊儿郎当，不了就是不了，你把他死了他也不会放你在心上。草翻着，看得见好多失手掉河里的玻璃瓶和铁丝衣架，因为动着，打磨着，衣架明晃晃的，不肯生锈。衣架生前，淹死前，它们上穿着什么样什么颜的衣服？衣服早被冲走了，或者它们是光着掉河里的。老板清早起来洗拖把，在二楼、三楼，用绳捆住拖把，吊到河里甩，老远还以为是在洗一只笔；或者吊一桶上来，冲洗地板。靠江的房价比较贵，但是愿意住的人也多，老板一不担心生意，你参观了不住，他们也不责怪，等下一次客人找上门开，他们不拉客，不耐烦主动招呼客人和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