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蓦地心一突。

那……她呢？

他抬指淩空轻弹，了小丫鬟颈上的昏，随即大步迈寝室里，蓦地愣住了。

苗倦倦没有睡，她默默地坐在床榻上，神情清冷平静，像是正等待着他。

「卿卿？」他有些艰涩地开，柔声：「不是不适吗？怎麽还未睡？」

「王爷。」她神很平和，恍似什麽都没发生过，声音却透着隐约苍凉。「倦倦想问您一句话。」

「夜里寒，万一着凉了怎麽办？有什麽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他心很，下意识想阻止她问什麽他无法回答的话来，俊脸掠过一抹失常的忐忑，急急上前就将她拥怀里。

她一僵，他同时觉到她的僵和疏离，心下那不安又涌了上来，下意识将她拥得更了。

「王爷，」她轻轻问，「你过我吗？」

他有丝局促尴尬地清了清咙，「傻卿卿……本王不是说过，本王最你，最你，本王心悦你吗？」

「王爷，你过我吗？」

她为什麽这麽问？难这些日他还不够她吗？难她是在质疑他对她的这片心？还是——她是在指控他是个骗吗？

那日被撞见的心虚、难堪、窘迫和讪然在她悲伤的神中，自无以名之的恐慌心疼，逐渐化成被戳痛了男尊严的狼狈和愤慨。

玄怀月目光变得沉，为了掩饰自己莫名的慌张和不安，松开她起，冷峻语气充满了严苛和不耐烦，「是本王你太过，令你起了非分之想，忘了自己是什麽分了？」

苗倦倦像挨了一记闷，脸瞬间惨白如雪。

话一，他立时後悔了。

可是玄怀月依然死撑着他为王爷、为男人的自尊，沉着脸：「倦倦，别以为本王喜你，你就能左右本王。况且吃醋也要有个限度，妍妍并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就算这几日我多幸了她，那也是理所当然，她毕竟是新人——」

「你让汤嬷嬷给我喝的是避汤吗？」

他心下一，脸微微变了，咬牙沉默着，半晌後重重哼了一声。「这是王府规矩。未有王妃之前，谁都不能有，不单单只针对你。」

「所以我对你而言，就仅仅是个妾？」她颤抖着，明知答案会令自己万劫不复，可就算是死，也宁愿死个明明白白。

「你是本王的妾。」他一气，理直气壮地：「这一永远不会改变，本王说过，本王绝不负你。你为何就是不能相信本王？」

「我明白了。」她苦笑了起来，喃喃自语，「我早就明白的……真傻，怎麽就变傻了呢？」

「倦倦——」他不知怎的发了。

「王爷，」她抬仰望着他，眸底隐约似有泪光，依稀像是展开一抹苍白的微笑，在昏暗的烛光下瞧不清楚，却痛了他的心。「我是真的过你。」

他先是狂喜，随即神又变得沉愠怒，咬牙：「什麽叫过？难你现在就不本王了不成？」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目光，低声：「婢没事了，请王爷自便吧。」

「你！」他心一痛，随即然大怒。「把话说清楚！你到底还不——」